在根源觉醒的那一天,幻想时代其实就已经记起了自己的真名叫做幻·月夜。
但,幻想时代一直都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
对于记忆中出现的声音,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这距离她太远,太不真实。
路云对幻想时代的一个评价一直都很符合她——天真到有点傻。
幻想时代在平时的确是一副小女孩的天真烂漫的模样,整个人对于身边的事物都不是很在意。
尤其是在路云身边待久了,对路云产生爱意之后更是对很多事情都不管了。
甚至叛逆地不回到智械神国去。
根源觉醒时,幻想时代只知道自己的实力变强了,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但并没有在意更多的东西,哪怕脑海中出现了神脑,也不是很在意。
在她看来,只要能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那么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一件傻事。
可是这个梦,让幻想时代真正地想起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幻·月夜。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们取出来的名字。
她是幻·月夜,是天倾文明的根源生命,是天倾文明集体所制造出来的最好的孩子。
只要幻·月夜还存在于黑暗世界,那便代表着天倾文明还存在于世界之上。
幻想时代不禁想起了曾经阿西莫夫长老给自己的一个任务——回收文明之匣。
那是一个智械族的文明,在坠落到黑暗世界的时刻智械神国便盯上了这个智械族。
但是这个智械族十分的特殊,他们像是一般的生命一样,有着十足的感情。
所以了解了智械神国的存在后,他们毅然选择了拒绝,只不过因为其智械族的特殊性,使得他们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黑暗世界。
也就是在消失的时候,阿西莫夫让幻想时代回去吸收这个种族的文明之匣——记载着该文明一切的匣子。
这也是没有诞生根源生命的文明所做出来的最佳选择。
当初幻想时代拿着那个只有三十厘米高、十七厘米宽、十七厘米长的盒子,有些好奇地询问阿西莫夫长老:
“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文明在最后只剩下这么一个小盒子了呢?”
“留下这一个盒子又有什么用呢?”
而阿西莫夫用最为简单,最为平静的话语回答道:
“一个文明无论再怎么辉煌,经历的事情再怎么多。”
“在时间的一点摧残之下,就可以轻易地消失在世界之上。”
“而留下一个物品是证明这个文明曾经存在过的最好代表。”
“这一个小盒子便是一个文明发展了无数时光所留存下来的证明之物。”
“而一个文明所留下来的东西,或许是一个完整的人,又或许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盒子,还有可能是文明的继承者。”
“总之只要有东西留下来了,有人还知道它。”
“那么这个文明就真正的存在过,哪怕已经消失了,有人想起也足够了。”
“你我,都应知道这些。”
当时这是一段十分简单的对话。
幻想时代没有文明的概念,所以听完之后便蹦蹦跳跳地出去玩了。
而在这个梦境之中,幻想时代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们那模糊的身影中投来寄予厚望的眼神。
当时阿西莫夫长老的话……
似乎并不只是说那一个消失的智械族文明,也不是在说其它试图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痕迹的文明。
是在说……他和幻想时代都是这样的存在,都是一个文明遗留下来的在世界上的证明。
所以阿西莫夫和幻想时代都应该知道这件事。
回想起这一切,让幻想时代感觉到了一丝不真实感。
因为她发觉很多时候那位让人敬爱的阿西莫夫长老,都在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回想起属于天倾文明的记忆。
只不过幻想时代是天真和好玩的代表。
幻想时代从没有将阿西莫夫长老的话记在脑中。
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说教。
曾经的路云也一直在寻找着知明天空文明的遗址。
在某一个打游戏的晚上,幻想时代也十分天真地询问路云为什么知明天空文明要留下那么多碎片的遗址。
当时的路云用十分轻松的话语说着:
“因为知明天空文明知道没有人会一直记着他们。”
“所以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让后人可以慢慢地探索。”
“同时也让继承者可以获得一个文明的财富,可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站稳脚跟。”
“这是文明的选择。”
“也是代表着文明存在的残留。”
路云的话很轻松,很简单,她作为智械族其实很好理解这方面的话。
可直到爸爸妈妈们慈爱地看着自己,她才真正理解。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她很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只能留下我?”
伤心吗?虽然没有心脏,但幻想时代依旧感觉到了伤心。
可幻想时代更想知道为什么只能留下她一个人。
明明有能力制造出和幻想时代相同的生命,可偏偏只留下了幻想时代。
这是一种十分典型的小孩子心性,但这也是幻想时代会有的想法。
可这是梦,是幻想时代都知道的一场大梦。
此时的幻想时代已经不想要在这个梦中继续沉醉下去,她想要去找路云,想要让路云安慰自己。
只不过幻想时代没办法控制自己。
只能看着模糊的身影慈爱地注视着自己,只能听着他们商讨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听得确实不是很真切。
不过很快幻想时代便迎来了脱离梦境的时刻。
她感觉到自己在缓缓下坠。
要离开梦了吗?
太好了。
她真的不喜欢做梦。
但如果这个梦是和路云有关的话,那她肯定会很开心很喜欢。
可惜的是,路云只在最初的时候出现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往后的梦都没有路云,全都是噩梦。
只是,不知道是幻想时代听错了,还是真的有这样的对话。
在即将苏醒的一刻,幻想时代似乎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说:
“阿西莫夫……幻·月夜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你的姐姐,而你的复制体已经……”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但是中间的话却充满了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