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咒回:特级的我去打万业尸仙了 > 第88章 七分之一克的死亡
62世纪的最终战场在宇宙之内,然而夏芥在这里既找不到星光,也感受不到时间。

一切皆沐浴在无明之中。

有声音告诉夏芥:“这不是你该到达的未来。”

见因果律之罚没有立即到来,猜测是声音的主人在阻止因果律的夏芥没有理会声音的话,自顾自问道:

“你是人类?”

“我觉得我是。”

声音说。

“无论是外表还是基因,认知还是本性上,现在的你都已经完全偏离人类定义了。”

同为活着的宇宙,夏芥不太认可声音的主人是人类,因为这道充斥宇宙的意识已近乎失去生而为人的一切欲求。

只留下可供它思考的冰冷理性和驱使它行动的至高指令——生存,不择手段的生存。

它并不渴望生存,它只是在执行生存的指令,它并不希望思考,它只将思考当作完成指令的工具。

这就是62世纪的“人类”,它和无欲无求之山石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会思考。

根据记忆术式读取到的现在宇宙之记忆,夏芥得出结论:未来已死。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思。

为了突破因果律,人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未来。

公元6159年,人类将自身的意识融合为一,并烙印在真空的量子场上,飞升成为“文明意识统合体”,也即执掌量子涨落的“科学上帝”。

好消息是,人类就此执掌宇宙之内的一切现象,成为科学侧的伟大神明。

坏消息是,人类失去了人性,因果律也不喜欢这个没有“人类”的未来。

为了不被因果律抹杀,变成遭到迭代的失败未来,人类提前无数年让宇宙步入了热寂,近乎永恒不变的热寂。

因果律在这方不再产生变化与意义,更失去了人类之见证的宇宙时空遭到大幅度的削弱。

无力抹杀“科技上帝”的因果律和“统合体”展开了漫长乃至永恒的角力。

时间的意义因事物的变化而成立,在失去变化的世界,时间亦不再具有意义。

哪怕客观上仍有“时间”,也已经没有了记录的必要。

于是不再有公元年份,人类的未来永远停滞在第7个千年,也即62世纪。

“如你所说,我已经不算是人类……”

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刹,再度进化的因果律之罚淹没了夏芥。

因他的到来,因果律拥有了他的见证和宇宙泡内众人的见证,变强了一丝。

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因果律开始占据上风,并且把多出来的力量用于彻底破坏平衡。

也就是说,统合体其实根本没有庇护过夏芥,只是因果律短暂忽视了他。

“不妙,因果律好像长脑子了。”

感知到统合意识从量子层面消失的夏芥吐槽。

或许是他和元宇宙的挑衅让吃一堑长一智的因果律渐渐长出了一点点脑子。

现在的情况是,哪怕操作依旧糖得没边,有操作的因果律还是直接秒杀了毫无求生欲、虽拥有智慧、却基本无心动用它的文明统合体。

换夏芥出现之前,统合体还要为了“人类的存续”去思考,去对抗,去生存。

但当夏芥以人类之身出现后,存续的义务就被分担了。

在统合体的“人类”身份被夏芥否定后,存续的义务被视为转移给夏芥。

它自身则放弃了挣扎,如石头般毫不反抗的死去。

夏芥决定舔包。

“我许愿,视我为义务承担者的文明意识统合体在一秒前已经将62世纪的全部技术移交给我,这很合理。”

愿望成立,过去的事实发生微小且至关重要的改变,夏芥的灵魂中多出了比丘比文明还要多出许多倍的知识。

接下来,是罚。

为了彻底抹杀夏芥,因果律之罚的性质有了新变化。

由“消除之力”构成的抹消之罚,已变成融合“湮灭”、“消除”与“死亡”的直死之罚。

此罚同时针对物质、因果抗性与生命,不可谓不强。

幸好论物质,夏芥有一百亿备用身躯作为补充,这一百亿个标准创星图的禁法之力更是将罚的威力削弱至半成。

但也仅限现在这几秒,毕竟因果律随时可以调高出力。

论因果抗性,夏芥的抗性早已悉数转化为通用抗性,罚的针对性被大大削弱。

论死亡,传奇耐杀王夏芥身上的抗性和无因无果界外身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我许愿,我对罚的适应加快。”

咔哒———!

“我许愿,我对62世纪知识的理解速度加快。”

咔哒———!

“我许愿……”

眼见夏芥不仅不怕罚,还惬意的沐浴其中,因果律之罚的威力也变得越发强大。

此乃因果律的经典操作,以力破巧。

虽然它做不到一力降十会,但只要十力能降一会,它就不会输。

“你知道吗,因果律,在神通世界的历史上,曾经有一个人觉醒出了一个完全不可用的废物神通——死亡萃取。”

平静中带着戏谑的声音打破了热寂宇宙的宁静。

沐浴在汹涌而无声的罚之威能中,夏芥向智力已经全面超越万业尸仙,甚至开始接近长生大材水平的因果律开口道。

“因其想触摸到无形无质之死亡的形而上之实体,神通·死亡萃取应渴望而生。

启动这个神通需要的法力足以瞬间抽干顶尖大神通者的元神,并且后续每一秒,所需要的法力都呈指数增长。

哪怕拥有近乎无限的法力,这个神通还是无法使用。

因为萃取的标准竟然苛刻到让一个生命在不死的情况下彻底死去一亿亿次以上。

所以未能触碰死亡的实体便成了此人毕生的遗憾。”

夏芥的指尖逐渐凝聚起似漆黑又似虚无的物质。

无法看见,无法想象。

难以描绘,难以言说。

那既非黑暗,也非虚无,那是突破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比永恒更加遥远的东西。

那是死亡的『物自体』。

“真巧啊,你的直死,我的抗性和法力,种种可遇不可求的条件凑在一起,竟然让我灵魂之中的『死亡之概念』达到了完全的饱和。

只需用神通轻轻的一萃,便能完成死之纯质的析出。”

混沌般不可直视的物质自夏芥的指尖流溢而出,汇聚成渺小的水滴状。

连已死的晦暗宇宙都在这份死亡之下更沉寂了几分。

就像是全灰的夜幕中出现的纯黑的空洞。

在那“水滴”周围,时空灰败,塌灭,归于更深更静的虚无。

无死之死物,未必不会死,已死之死物,未必不可再死。

“水滴”在抗性的干涉下穿过夏芥创造的虫洞,滴向了宇宙最初的起点——“发生宇宙大爆炸的『元时刻』”。

滴向了万物创生的“第一因”!

“收下吧,这七分之一克的死亡。”

“不……”

因果律说出了祂诞生以来的第一个字。

向来伪装成棋盘的棋手,如新宿决战的宿傩般,感到了人性化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