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第二次出手之前,尚未被逆无量空处干碎的心象里。
夏芥开启了子弹时间。
心象的世界是思想的世界,只要加速自己的思维,就可以达到主观上的时间加速。
接着他抬手,握拳,曾亲身创造和体验的力量被再现出来。
首先是“黑闪·坏空转变”,被压缩成沙砾的心象领域裹挟着黑红色的闪电,与大日如来心相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坚定的否定着彼此,数秒后,黑闪与拳头齐齐消逝。
然后是20.21万亿指咒力的血玉螺旋丸与假想黑洞再度相撞,结果同样是双双抵消。
若不是脑力和信念有限,磁场转动、螺旋力之类的力量,也是可以被夏芥想象出来的。
但这其实没有什么用,想象塑造出来的威势,无论有多么的真实,也终究是妄想、是假象。
心象与心象对撞时看的是“对自我的坚信”和“对他人的否定”,本质上还是意志力的交锋。
如果只看天元、羂索和夏芥的交手,这一本质还能进一步细化,那就是老资历一千年的渴望,对上穿越者一天的霸念。
而结果是平手。
没有土著必须不如穿越者的道理,也没有穿越者必须放下傲慢听异世界土著们说教的道理。
于是唯有用拳头说话。
夏芥越打越快,越打越嗨。
为了不被夺舍,天元被牵扯的心神也越来越多,外面的那群假性天元,别说是十分之一地球重拳了,算力已经低到连星之怒都用不出来。
不然单凭太空之战时适应出来的种种高阶咒术技巧,五条悟和宿傩早就被借过了。
当时间推进到五条悟献祭生命发动的第二次逆·无量空处,也即继日车之后的第五轮意识削弱。
薨星宫破碎之时,算上天意是在以一敌三的夏芥终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如来心相瞬间碎裂,从中涌出的是天元与羂索二人纠缠交织的千年记忆,还有两次逆·无量空处填进去的巨量垃圾信息。
夏芥站在记忆的涌流中,用心之壁隔绝一切外来记忆,这种程度的反扑,他连空间对精神的被动庇护都用不上。
他凭空而立,在充斥整个心象的汹涌洪流中逆行而上,缓步向中心的灵魂之树走去。
那是唯一风平浪静的地方。
一步、两步、三步……
第二十七步,夏芥在扭曲的巨树前站定,伸手薅住高羽的头发,用力往外拔。
整个心象开始震动,连记忆的洪流也在震动中归于虚无。
这是天元在拒绝夏芥,夏芥又拒绝了天元的拒绝。
共用一个灵魂的两大意志就此开始左右脑互搏。
哪怕以抗性为基的心象之躯在连番对抗中再度走向虚幻,夏芥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他说:
“可否助我一力。”
“当然。”九十九由基与历代星浆体的星蓝色身影出现在夏芥背后,让夏芥重新凝实。
这些星浆体因为本就与天元同源,反而无法被彻底同化,亦在此成为了扭转一切的关键。
任你天元天意加身、千年渴望,又怎敌得过吾辈星浆体因为无法解脱,世代积累的诅咒?
“可否助我一力?”
夏芥又看向羂索。
“我的荣幸,夏芥先生。”
为了得到夏芥在心声私聊时画的大饼,羂索果断跳反。对他来说,夏芥口中的其他世界就比天元的计划要有趣一亿倍。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芥这种满溢未知的奇迹,她羂索跟了!
于是夏芥更加凝实的心进一步将天元压下,高羽的魂体一点点脱离灵魂之树。
“可否助我一力!”
“理当如此!”
“这是欧尼酱的责任!”
灵魂之树的背面,一直在抵抗同化,不让天元使用自己术式的天使来栖华和胀相高声回答。
在天元意志受到压制的如今,他们终于得以说话和反抗。
赤红的血渗入地下,挖掘着灵魂之树的根须。雅各布天梯的光芒从天而降,洗刷着漩涡状树冠的众多咒灵之魂。
脱离了羂索咒灵操术加持的灵魂之树再也无法维系形态,就此崩散开来,在心象世界里下起了一场灵魂的大雨。
夏芥用因果抗性否定了自己和天元共用的境界之灵魂的完全封闭之事实,给灵魂通道的引渡之力开了一道裂缝。
于是地上的灵魂皆流入其中,但仍有许多早已模糊了边界的灵魂死死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座扭曲而畸变的肿瘤小山。
夏芥看了看山,对羂索道:
“放弃抵抗,让我接管你的术式。”
作为受同化程度最深的灵魂,用咒术规则来看,羂索和天元夏芥现在算是双胞胎忌子,是类似二位一体的结构。
“如你所愿。”羂索放弃了抵抗,任由夏芥掌控自己的灵魂。
夏芥视线扫过羂索那继承了每一任宿主部分特征,变得雌雄莫辨的灵魂,还有头部标志性的缝合线,手指轻点漩涡状的漆黑瞳孔,从中扯出来一个光球,然后毫不犹豫的咽下。
yue~!好难吃!
夏油杰诚不欺我。
夏芥露出吃屎一般的表情,被咒灵操术调伏的咒灵简直就是咒术版本的恶魔果实!
但好歹没白吃,夏芥的指尖出现一个微型极之番漩涡,将真人的术式抽走。
然后,身上出现缝合线的夏芥走向肿胀之山面前,手指轻点。
最后的灵魂也自此得到解脱,尽数回归灵魂通道。
现实战场中,
封印完东堂葵,手握狱门疆的天元忽然宕机了整整二十多秒,旋即如泡泡般破裂、消失。
不等宿傩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天元”的身影再度出现,然后化作夏芥的样子。
这道身影,毋庸置疑!
“宿傩,你应该已经学会空间斩了吧,趁我还能压制天元的意识,尽快动手。”
夏芥撤去所有的空性智慧与能抵挡宿傩斩击的向量防护,更借助因果抗性否定灵魂溢散的结果,将融入天地的不死灵魂强行收束在假性身躯内。
还有来自夏芥的,对空间、不死、灵魂、术式对象扩张和收束的感悟,顺着调和仪式创造的深度咒力连接流入宿傩的灵魂。
“咒力调和仪式”,这个乍一看没什么大不了,实际却是人类灵魂漂白计划之基础的仪式仍在发挥它的逆天效果。
所有经过调和的人,在咒术规则上都能视作同一个人,而且同化得越深,一体度就越高。
下到心意相通,共享知识,上到吸收灵魂,共用术式。
甚至因为双生子般的联系,天元和夏芥经常是你变强我也跟着变强,你顿悟我也跟着顿悟,互相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
不可谓不是奇技。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夏芥,或许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的吧。”
短暂的震惊过后,宿傩大笑着诵起咒词。
“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存衍、幻梦、接续之白骨!
空!间!斩!”
低头看着无形的斩击劈开自己的身躯,夏芥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空间斩,因为空间斩只有一段咒词,后一段,他在漫画中可没有见过,应该是新东西。
宿傩也确实不是那种会老实听他人差遣的人,哪怕命令本身对他有益。更何况宿傩还记着夏芥的屡次让他红温的挑衅。
所以毫无意外的,傩师傅往空间斩里加料了,他把微微辣改成了变态辣,凉茶换成了开水。
获得夏芥知识的宿傩,同时完成了对空间、天元灵魂和不死术式的术式对象扩张,为了确保杀死天元和夏芥,宿傩以今后再也无法使用这一招为代价,尽可能的强化了这一斩的威力。
还用一年内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为代价,用绝对的不可侵换取这一击的绝对可侵。
更用术式对象收束将斩击的生效范围牢牢限定在天元和夏芥身上,只为更进一步强化威力。
宿傩所释放的,正可谓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空间不死斩”!
但夏师傅又岂是等闲之辈,随着天元的意识在渴求已久的死亡面前放下抵抗。
夏芥也用自己的一切做为束缚的代价,换取了灵魂联系的加深,让咒术规则将夏芥、天元、宿傩、羂索彻底判定为一人。
于是,夏芥回归了他忠诚的灵魂通道,然后,死亡顺着联系追上了宿傩的灵魂,将准备去闹市区放一发灶·开当烟花庆贺胜利的傩师傅也拉进了灵魂通道。
四人幸终,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