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聊天挺没意思的,甘井。”
夏芥语气平淡地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之前让天使转交伏黑惠的同款束缚。
“虎杖体内的东西很危险,所以无论你有没有成为受肉体的资质,我都建议你按照上面的文字立下束缚,以免给那个东西可乘之机。”
“我以受肉后身体无法获得任何力量……换取受肉状态下灵魂反抗能力的大幅增强?”
甘井凛接过纸条,疑惑地念出其中的内容,他无法理解这段堪称莫名其妙的文字,甚至说,做为野生咒术师的他连束缚是什么都不知道。
“请问,束缚是什么?”
他有些紧张的询问夏芥。
“咒术师以咒力和言语为媒介,与自己、他人或世界达成的契约,是代价与增益的等价交换,你可以参考全职猎人里的‘誓约与制约’去理解它。
其中,与自我的契约即使被违反,也只会失去增益,而不用付出额外的代价。
但与他人和世界达成的契约,一旦违反,就会遭受未知的恐怖惩罚,比如当场吐血死掉之类的。
束缚必须本人自愿才能成立,所以我不会逼迫你结下纸条上的束缚。
但同样的,要是你因为没有立下这个束缚而被虎杖体内的东西轻易夺舍,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我以受肉后……为代价,换取……的大幅增强。这样就可以了吧。”
因为束缚中没有对自己有害的条约,甘井凛毫不犹豫地立下束缚。
完成眼前自称夏芥的神秘强者的命令后,甘井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追问:
“虎杖他正在与名叫日车宽见的强大泳者交手,如果虎杖出事,他体内潜伏着的东西会不会跑出来?”
“我以最简单,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回答你——完全有可能。”
夏芥模仿着豆包的语气回道。
“诶!?那现在怎么办?”
甘井凛听完瞳孔地震。
“不用担心,因为虎杖他——
——会赢的!!!”
此乃来自情报仙人的胜利宣言!
以夏芥的认知,
虽然这场战斗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打赢,而是用人格魅力帮助日车回归初衷。
但这毫无疑问也是种胜利,甚至是比武力战胜更高等级的胜利。
二人谈话间,商城中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息,紧接着……
小金虫在甘井凛的身侧出现,发出欢快的叫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有泳者替死灭回游添加了新规则。”
“总则10,泳者可以将任意分数让渡给其他泳者!”
夏芥竖起食指指向小金虫,语言揶揄:“怎么样,我就说虎杖会赢吧,不信的话可以查查日车宽见的点数。”
“我完全相信你,夏芥大人。”
甘井凛不敢质疑夏芥的判断。
“没意思。”夏芥看着点头哈腰奉承自己的甘井凛,无聊地撇撇嘴。
话音刚落,夏芥的眼角就捕捉到了远方亮起的神圣的金光。
随着夏芥转过头,巨大的光柱映入眼帘,并快速缩减消失。
在雅各布天梯创造的光之巨柱消失几秒后,巨大的轰鸣声才堪堪传来。
“轰轰轰!!!”
夏芥颅骨内的本体听见轰鸣,神色变得喜悦:“看来天使那边也很顺利呢,就是……我缺的大象VS房子谁给我补啊?”
不等夏芥继续感慨,身穿左袖缺失的战损版高专制服的少年虎天帝,和因为穿着衣服泡澡而浑身湿透的前律师日车宽见一前一后地走出商城。
夏芥挥动右手,自来熟地对虎杖打了个招呼。
“你好,虎杖悠仁,我叫夏芥,我有些关于高专的重要情报要告诉你,但在此之前,请看看这个……”夏芥递出一张写着红字的纸,在虎杖接过后快速退到二十米外。
“哎?好的,我看看。”虎杖展开纸面,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虎杖悠仁,这是拥有预知术式的我以生命为代价立下的束缚。在宿傩被彻底净化前,如果你或者你的身体主动自残,我会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相同的身体部位,一旦违反我就会立即死亡。
“契阔!”几乎是在纸张完全展开的下一秒,虎杖的脸颊上就长出了宿傩的嘴。
虎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浮现出不祥的黑色纹,然后将纸撕得粉碎。
“哦豁,完蛋。”
夏芥设计纸条战术时其实也考虑过其漏洞,即看完文字并理解其上意思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宿傩的阅读速度足够快,恐怕是有机会抓到虎杖理解文字所需的时间前摇的。
而现在,就是最坏的结果之一:宿傩选择在虎杖建立起伤害等式前做最后一搏。
下一瞬,宿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能通过领域禁止暴力行为的日车被手刀打晕。
旋即在甘井凛惊恐的目光中。
夏芥只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人强行捏开,想合也合不上,随后脖子受到一记重击,耳畔同时响起宿傩戏谑的声音。
“很不错嘛,小鬼。你的束缚是在针对我的契阔吧,没想到还存在你这种赖皮的术式。但它马上就归我了!
我以彻底失去双臂、双眼与一嘴,以及明年的第一个月实力衰弱至百分之一做为代价,尽可能地降低我的手指的受肉难度。”
宿傩将自己的力量凝聚到虎杖左手的小拇指上,再用右手将异化为咒物的小指扯下,塞进夏芥的喉咙。
“只要占据你的肉体再杀掉虎杖,我就能摆脱你的束缚。你的记忆和术式,我会好好使用的。”宿傩得意地发出了属于自己的胜利宣言。
‘计~划~通~!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没考虑过呢?你上当了,宿傩!’
假装晕过去的夏芥努力绷住嘴角,再过10秒,不,3秒后再开香槟吧。
直到通过咒血间接感受到手指状的异物滑入喉咙,夏芥的嘴角便再也压不住,张狂的大笑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可以,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与此同时,虎杖这边: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又一次因为我而害死了无辜的人!’
虎杖脸上的黑色纹路消失,咧开上扬的嘴角重新垂下。
他的神色从悔恨变为哀伤,又从哀伤转向崩溃,最后化作愤怒至极的大吼:
“将夏芥先生的身体还给他!”
夏芥止住笑容,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虎杖,轻松笑道:
“别急,虎杖,是我夏芥赢了哦~
毕竟受肉的标准再低,也不至于低到将我这具尸体包含在内。哼,区区宿傩,不过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罢了。”
虎杖悲愤的神色猛然凝固,一旁的甘井凛表情从惊恐转为懵逼,刚刚苏醒的日车脸色也由警惕变为困惑,三人的神情都在传达同一个意思: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似是看出了三人的困惑,夏芥伸手撩起头发,露出头发下方的血色缝合线:
“简单来说,我,夏芥,已经死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