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须,装模作样摇头晃脑。
“小灵儿此言有理,妙哉~妙哉~”
说完,杨卿卿彻底放飞自我,看着幽冥那张帅脸,直接伸出手,大胆捏了捏他的脸颊。
一边捏还一边啧啧啧,满脸羡慕忮忌恨。
“啧啧……这脸型也太绝了,棱角分明,还有这鼻梁,真挺啊……”
一旁的蒟蒻看着这离谱的一幕,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天奶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甚啊?!那是幽冥啊!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蒟蒻嘴角疯狂抽动,欲言又止。
算了,人都晕死过去了,捏就捏吧……
就在杨卿卿玩得不亦乐乎,还打算再捏两下试试手感的时候。
地上昏迷的幽冥,眼皮剧烈一颤。
黑暗里,他正被药力折磨得欲生欲死。
结果脸上一阵软软暖暖的触感来回作乱,扰得他不得安宁。
原本的意识被强行拽回,幽冥双眼陡然睁开。
一双冰冷的眸子,带着戾气扫向前方。
当视线聚焦,看清蹲在自己面前,一脸兴致勃勃的杨卿卿时。
杀伐果断,从来不知慌乱为何物的幽冥,整个人直接懵逼了。
霎时,一段极其不美好的记忆控制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
还夹着一股让他恶心想吐的味道,让他本就剧痛的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幽冥突然的睁眼,让蹲在他面前的杨卿卿吓了一跳,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蹲。
刚刚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双方都认出了彼此。
是他!那个绑架过自己,差点把她送走的瘟神!
杨卿卿惊魂未定地看着幽冥。
发现幽冥虽然睁眼瞪着自己,身体却纹丝不动,她心里顿时有了底。
哟,这不就是典型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呸呸呸!不对!她才不是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杨卿卿伸手捡起地上那张被蒟蒻扯掉的黑色面巾。
重新盖回了幽冥脸上,只露出幽冥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
该死!真的是那个瘟神!
杨卿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被绑架的阴影。
当时这人也是全程遮着脸,要不是她急中生智,窜稀恶心他,都不一定能逃得出来。
她杨卿卿这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
杨卿卿越想越气。
反观幽冥,心里更是晦气冲天。
他本就有洁癖,那次栽在杨卿卿手里一次,不仅被恶心了好几个月,还被主上罚了。
自打遇上这个女鬼,他就没顺过一天。
她就是来克他的!
幽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杨卿卿。
杨卿卿非但不怕,反倒搓了搓手,露出一脸反派的笑,嘴里发出桀桀怪笑。
“桀桀桀~太好了!瘟神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这下看本小姐怎么好好收拾你!”
一旁蹲着捧脸吃瓜的灵儿来了兴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小羊姐姐,你认识这个好看的哥哥呀?”
蒟蒻站在一旁,眼底微光闪动,安静看着眼前一幕,默不作声。
“何止认识!”杨卿卿冷哼一声,怨气满满。
“这家伙,以前绑架过我!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
灵儿恍然大悟,立马追问:“那小羊姐姐你打算怎么整他呀?”
杨卿卿凑到灵儿耳边,压低声音,一肚子坏水。
“他有严重洁癖,我等会儿找点狗屎,直接涂他脸上,恶心死他!”
灵儿年纪小,哪听过这么硬核的整人招数。
当场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乱转,又震惊又好奇。
一旁的蒟蒻实在没忍住,眼底漫上一丝笑意。
幽冥啊幽冥,你也有今天!
杨卿卿的话,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幽冥听得一清二楚。
他瞳孔骤缩,脸上满是屈辱与杀意,死死瞪着杨卿卿,声音冰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敢如此折辱我,我就算拼死,也要拉你共赴黄泉!”
幽冥这股杀气太过骇人,杨卿卿吓得又是一个屁股蹲。
“小羊姐姐别怕!”
灵儿挺身而出,小腰一叉,底气十足。
“我有毒药,保准让他半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杀不了人!”
杨卿卿感动坏了,一把抱住小小的灵儿。
“我的好灵儿,你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灵儿认认真真摇着小脑袋,一脸正经纠正。
“不行哦小羊姐姐,我是蕴姐姐和幸姐姐的妹妹,我们俩只能算是好朋友哦。”
小家伙一本正经较真的样子可爱到犯规,杨卿卿没忍住,顺手狠狠撸了一把她的小脑袋。
灵儿嘿嘿一笑,脸上乖巧得很,手却麻利地伸进腰间的小布兜。
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杨卿卿。
“喏,小羊姐姐,这是我亲手配的软筋散,吃下去后浑身酸软,半点内力都提不起来,神仙都动不了。”
“好家伙!绝世神器啊!”
杨卿卿眼睛一亮,在幽冥满是杀意的注视下,直接捏开他的嘴,喂了一颗进去。
这药药效起效极快,幽冥立马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软了下来。
原本残存的一丝力气也彻底消散,连转动脖子都做不到。
他眼底的恨意和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哟呵?还敢瞪我?你这贱男人!”
杨卿卿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幽冥浑身受制,无力反抗,只能死死闭紧双眼,咬牙吞下这毕生最大的屈辱。
收拾完杀神,杨卿卿转头看向一旁的蒟蒻,叫着她的化名。
“阿若姐,麻烦你跑一趟,去找下阿幸她们,就说我们在闺馆抓到了一个潜入的贼人。”
灵儿在旁边偷笑:“小羊姐姐,我觉得他不像贼人,更像个倒霉蛋。”
“偷偷摸摸躲在我们沁安闺馆,不是贼人是什么?”杨卿卿理直气壮。
蒟蒻看了眼闭眼隐忍的幽冥,又看了眼活力满满的两人,无奈点头。
“好,你们小心些,照看住灵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身形一动,利落推门离去,火速赶去找时幸一行人。
……
另一边,定安王府。
时幸一行人已经从桃花村返程归来了。
忙活了一天,伤心费神的,时蕴身怀身孕疲惫不堪,众人便分头安顿。
还在襁褓里的宝儿,被时幸和沈浸星先带回了定安王府。
打算慢慢为孩子挑选一户安稳善良的寻常人家。
余家祖传的手札,则由时蕴和柳诗年带回丞相府妥善保管。
定安王从军营处理完军务回府,刚到王府大门口。
就撞见自家儿子和儿媳妇抱着个小孩下马车。
看着那熟悉的襁褓布料样式,定安王瞪大一双牛眼。
三两步冲了过去:“臭小子,你怎么把八……这小子带回来了!”
定安王嗓门实在太过洪亮,刚吃饱睡得正香的宝儿被吓得一激灵。
“哇哇哇……”宝儿大声哭了起来,哭声满是委屈。
沈浸星和时幸两个年轻小辈,哪里会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