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没入学，我先在校内开起小卖部
第二天，李来福照旧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
这回他可不止一瓶冰汽水那么简单了。
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油纸袋，刚出炉的热腾腾叉烧包，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馋得人直咽口水。
他熟门熟路坐到训练场旁的石凳上，慢悠悠将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叉烧包挨个摆开，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随后拿起一个，轻轻咬下一大口。
滚烫松软的面皮裹着鲜甜多汁的肉馅，醇厚的肉汁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嗯——够味。”
李来福细细咀嚼，一脸悠然享受，吃得喷香入味。
此刻训练场上的学员们，正全员进行匍匐前进特训。
烈日暴晒下，所有人死死贴在滚烫泥地上，手肘和膝盖反复摩擦地面，又热又疼，满脸满身都是尘土，嘴里都能吃进细碎泥沙，辛苦得不像话。
众人埋头苦练的间隙，下意识抬头一瞥，瞬间心态崩了。
树荫凉风之下，那个常年闲散晃荡的少年，安安稳稳坐着，一口软糯多汁的叉烧包，一口冰爽汽水，惬意慵懒，舒服得像在自家后院乘凉享福。
反差直接拉满。
一名学员趴在泥地里，压低声音，咬牙吐槽：“我真扛不住了，现在特别想找人干一架。”
旁边同伴喘着粗气，小声劝：“忍着吧，教官就在边上盯着，违纪要被罚加练的。”
“我看那小子，比教官还招人恨！”
众人心里苦得冒泡，却只能死死憋着，继续在尘土泥地里咬牙训练。
第三天，李来福又换了新花样。
他拎着一只厚实小铁桶，桶里装着奶油、红豆、绿豆各式老冰棍，上方盖着厚棉被锁住凉意。
依旧是训练场最凉快的树荫位置，他稳稳坐下，掀开棉被，一股冰凉凉气瞬间散开。
抽出一根奶白奶油冰棍，他张嘴轻轻舔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滋味瞬间驱散燥热。
“嘶——舒坦。”
训练场上此刻正在站队列、练转体。
全员身姿挺拔，一动不动暴晒在烈日之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下颌不断滚落，砸在地面上，转瞬蒸发。
所有人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树荫那边飘，盯着李来福手里的冰棍，眼底的羡慕和燥热几乎要化为明火。
带队教官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但他只是余光淡淡扫过，神色不动，装作全然没看见。
学堂里谁都知道，这个没穿制服、整日闲散闲逛的少年来路神秘，能自由出入戒备森严的学堂，连高层大人都默许他停留，背景绝非普通旁人能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敢贸然管束、得罪。
教官收回目光，沉声继续喊口令：“向左——转！”
学员们机械转体，心思却全飘在那一根根冰凉解暑的冰棍上，心里酸得不行。
李来福吃完奶油冰棍，又抽出一根红豆口味的，翘着二郎腿，慢悠悠舔得悠闲自在，舒服得不行。
日子就这么一晃过了十几天。
本届集训的所有学员，几乎全都认识了李来福。
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朴素灰布小褂，不训练、不读书，日日在训练场边吃吃喝喝、晃悠摸鱼，闲散得离谱。
没人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入学、有着什么背景，只知道这人在学堂畅通无阻，无人管束。
但人的适应力，永远超乎想象。
起初全员人人眼红、个个憋屈，越看越气。可气久了，众人渐渐冷静下来，反倒从中嗅到了难得的机会。
这天训练结束，汗流浃背、满身疲惫的一众学员纷纷休息休整。
一个模样精神、性格活络的少年学员，径直走到李来福跟前，蹲在石凳旁，笑得格外客气：“兄弟，问个事，你这冰棍在哪买的？”
李来福抬眼，上下扫了他一遍，随口答道：“学堂外街边集市的冷饮铺，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捎两根？”学员眼睛发亮，诚恳道，“我出跑腿费！”
李来福心里瞬间一亮——生意，这不就上门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慢悠悠咬着冰棍，故作随意：“捎是能捎，就是来回跑腿折腾，有点费功夫。”
学员秒懂规矩，立刻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这点辛苦费归你，麻烦兄弟一趟！”
李来福看着手里的铜板，咧嘴一笑，干脆利落：“成！要什么口味？”
“两根奶油的！”
“得嘞，明天给你带！”
自此，李来福正式开启了他的校内代购生意。
往后每日清晨，别人还在晨起集合、列队晨练，他已经慢悠悠晃出学堂大门。
先去冷饮铺子囤满一桶各式冰棍、冰镇汽水，再去早点铺子打包叉烧包、肠粉、烧卖，偶尔还顺手带些荔枝、龙眼这类新鲜水果。
等他折返学堂，次次都是大包小包满满当当，活脱脱一个移动的露天小卖部。
集训学员每日高强度训练，累得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学堂管制严格，平日根本不许随意外出，嘴馋难耐。
每每训练结束，看到拎着满满吃食饮品的李来福，所有人眼里瞬间放光，跟见到救星一样亲切。
“来福哥！我的冰棍别忘了！”
“来福哥！还有多余叉烧包没？”
“昨天预定的烤串，帮我带到了吗？”
李来福把所有货品整齐摆在石台上，双手叉腰，有条不紊，气场十足，像个统筹全局的后勤管事。
“别急，一个个来，不乱不抢！奶油三根、红豆两根、绿豆一根，预定的自己认领！叉烧包八个，老顾客均分！还有谁要的肠粉，多加的酱油给你单独装好了！”
学员们围拢上来，付款拿货，熟络热闹，小小的树荫下，俨然成了学堂专属小集市。
手头宽裕的当场付现，暂时拮据的，李来福也大方允许赊账：“先拿着吃，后续发了津贴再结就行。”
分寸到位，服务周到，从不缺斤短两，还格外给众人留面子。
一来二去，短短时日，李来福在本届学员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人脉比不少老生还广。
训练场上，大家看着他悠闲摸鱼，恨得牙痒痒；训练结束，又真心把他当靠谱兄弟。
又酸又佩服、又嫉妒又依赖，这般复杂又奇妙的情绪，成了所有集训学员的专属默契。
转眼一个月过去。
李来福早已摸清了门道。
本届学员里，家底宽裕的不在少数。有经商世家子弟，有乡绅大户后人，还有远赴海外归来的学子，手头从不缺银钱。
困在学堂里无处消费，区区一点吃食冷饮，根本没人吝啬花钱。
靠着薄利多销、日日跑腿，李来福赚得盆满钵满。
深夜寝室，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
李来福独自躺在床上，借着微弱月光，美滋滋清点着攒下的铜板。
单单一单跑腿利润不算多，但架不住客源多、单量大。
日复一日积累，短短两个月，他攒下的收入，远超在老家闲散半年的积蓄。
他把铜板整齐码成小塔，摆得整整齐齐，越看越满意，眼底满是笑意。
清点完毕，他心满意足吹灭灯火，闭眼躺下。
脑海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明天再多拉拢几个新客户……本届学员我才开发了三分之一不到。”
“还有上两届的老生，虽然临近结业，课业轻松，但嘴馋不分年级，照样是潜在客源！”
越想越美滋滋，笑意挂在脸上。
不多时，少年沉沉睡去。
梦里满是冰凉汽水、软糯叉烧包，还有叮叮当当、源源不断的铜板声响。
旁人还在辛苦流汗、苦练本领，
李来福人还没正式踏入学堂学籍，
倒是先在军校里，稳稳做起了独门生意，赚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