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叛乱,但我是忠诚派 > 第960章 被拯救的塔维兹
塔维兹操控着摇摇欲坠的风暴鸟,机身在他的手中剧烈颤抖着。

左翼被导弹击中后留下的伤口还在冒着黑烟,仪表盘上大半的指示灯都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块屏幕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引擎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一种不祥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某个关键部件正在失效的前兆。

当他冲入奥林匹亚大气层的时候,轰炸正好开始。

透过驾驶舱那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塔维兹看到了末日般的景象。

无数道光矛从轨道上倾泻而下,如同天神降下的惩罚,将大地撕裂、将天空染红。

爆炸的火光在地面上接连闪烁,即使隔着数千米的高空,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毁灭性的冲击波在空气中震荡。

“该死……”

塔维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拼尽全力将风暴鸟的机头往上提。

他必须在最近的平坦地带迫降,否则他就会像一颗流星一样撞在地面上,连完整的尸骨都不会留下。

他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仪表盘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塔维兹的耳边不停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驾驶舱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红光之中。

高度计正在飞速下降,引擎的转速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整架风暴鸟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塔维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向后拉动操纵杆——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塔维兹看着手中那半截断裂的操纵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根金属杆的断口处还挂着几根细小的电线,正在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嗯?”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升起一抹苦笑。

他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躲过了那么多发子弹,闯过了那么多道封锁线,最后却因为一根断裂的操纵杆而功亏一篑。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嘲弄吧。

下一秒,风暴鸟失去了控制,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向着地面急速坠落。

机身在空中翻滚着,天旋地转,塔维兹的身体在安全带的作用下被甩来甩去,头部多次撞击在驾驶舱的内壁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轰!

一声巨响,风暴鸟砸进了一座堡垒之中。

塔维兹眼前一黑。

……

不知过了多久,塔维兹的意识才缓缓从黑暗中浮起。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驾驶舱。

风暴鸟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插进了一座堡垒的废墟之中,机头深深嵌入了残骸堆里,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裂,碎片散落在他身上。

他的额头传来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指尖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周围。

一根扭曲的钢筋从座椅靠背的侧面刺穿进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穿过,距离他的大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那根钢筋上残留的余温,能闻到金属被摩擦后产生的焦糊味。

如果再偏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被这根钢筋像串糖葫芦一样刺穿。

塔维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挣扎着从机舱之中爬出。

他的身体多处传来疼痛,左腿似乎扭伤了,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扶着破损的机舱壁,一瘸一拐地走到风暴鸟的残骸外,然后——

他绝望地发现,整个风暴鸟已经被掩盖在了废墟之中。

四周全是倒塌的墙壁和扭曲的钢梁,将风暴鸟的残骸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头顶上方只有几道狭窄的缝隙,透下几缕昏暗的光线,让他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象。

他试着推动一块挡在面前的混凝土块,但那块巨石纹丝不动。

他被困住了。

而在这时,远处的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轰,轰,轰……

那是对地光矛攻击的声音,每一次震动都让周围的残骸簌簌发抖,落下更多的灰尘与碎石。

塔维兹知道,那些光矛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迟早会落到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到那时,他就会被活埋在这座废墟之中,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此刻,塔维兹只能祈祷,祈祷自己不会被波及,祈祷奇迹会出现。

也许是他的祈祷应验了,也许是命运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下一秒,残骸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那些堆积如山的碎石和钢梁开始松动,从顶部滚落。

塔维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举起手臂挡住飞溅的碎片。

他看到一只覆盖着钢铁的大手从残骸堆的缝隙中伸了进来,那只手抓住一根扭曲的钢梁,用力一扯,将那根钢梁连同周围的碎石一起扯开。

光线从破口中涌入,刺得塔维兹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破口处,那是佩图拉博。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而锐利。

他弯下腰,伸手探入残骸堆中,一把抓住塔维兹的手臂,将他从机舱之中抓了出来。

塔维兹恍惚间感到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夹住,然后眼前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

他看到佩图拉博一个人挖穿了残骸堆,看到他背着自己越过奥林匹亚那被战火蹂躏的荒原,看到他在地面的震动中奔跑、跳跃、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光矛。

他的意识在疼痛与疲惫中逐渐模糊,只记得最后他们钻进了一个黑暗的洞口,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

“咳!咳!咳!”

昏暗的地堡之中,塔维兹挣扎着爬起身来。

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肺部的灰尘被咳出,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地下掩体,面积不大,墙壁由厚重的混凝土浇筑而成,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物资箱和医疗用品,几名伤员正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接受治疗。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动力盔甲的高大身影,那是帝皇之子军团的制式盔甲,金色的装饰虽然已经沾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华丽。

那个人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塔维兹,似乎在查看墙上的某张地图。

“维斯帕先指挥官?”

塔维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帝皇之子军团的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

那个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维斯帕先的脸上有一道崭新的伤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颌。

“是我,塔维兹。”维斯帕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还有不少你的第十连的兄弟。”

他侧过身,让塔维兹看到他身后的那些人,那些或坐或躺在角落里的帝皇之子战士们,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们有的受了伤,有的完好无损,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是一种被背叛后的迷茫与痛苦,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虚与无助。

塔维兹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维斯帕先看着塔维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无奈:

“我们的军团和原体背叛了,塔维兹。”

“他们背叛了帝皇。”

这句话在昏暗的地堡中回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塔维兹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感受着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知道。”

“我就是为了警告这件事,才从轨道上逃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