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张不凡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打赢了。”
“至高裁决殿第二席·轮回者。陨落。”
“第四席·断罪者，陨落。”
“第五席·审判者，陨落（八千年前）”
“第六席·传讯者，陨落。”
“第八席·寻迹者，陨落。”
“第九席·执行者，陨落。”
“第七席·审视者……”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望，“已加入龙国。”
嬴政沉默了。
刘邦沉默了。
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全都沉默了。
五万年。
他们在这片边缘之地守了五万年，战了五万年，等了五万年。
见过无数文明挑战至高裁决殿的权威，见过无数文明在至高裁决殿的铁蹄下覆灭。
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文明，能将至高裁决殿的席主全部斩杀！
更从未见过，能将其中一位席主……策反！
“凡儿……”刘邦的声音从汉城池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骄傲，“你……真TM给咱长脸！”
话音落下，整片虚空沸腾了。
一百五十亿铸剑者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五座城池的战士们跟着高呼，五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首古老而雄壮的战歌。
五条神龙在天空中盘旋，黑龙、赤龙、金龙、银龙、血龙，同时发出震动九霄的龙吟。
昂——！！！
龙吟声在虚空中回荡，传遍整片万族大陆，传向无尽的远方。
张不凡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老兵沉睡。
但……总归是赢了。
“干爹。”张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轮回者死了，时空牢笼也消散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张不凡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万族大陆的中心，一座恢弘到难以形容的殿堂，若隐若现。
至高裁决殿。
终焉所在之地。
混沌沉睡之地。
“接下来……”他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灭杀传送者和至高裁决殿的援军！”
“然后……全力提升修为！并利用基质侵蚀万族大陆！”
“最后……”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老兵。
“进军至高裁决殿！灭杀终焉和混沌！”
听到张不凡的宣言，一百五十亿铸剑者齐声高呼。
“进军至高裁决殿！灭杀终焉和混沌！”
声震九霄。
五条神龙盘旋嘶鸣，五色光芒交织如昼。
可没有人知道……
这句话将把他们引向一个怎样的真相。
— — — — — — — —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在消灭了传送者运输过来的支援后，龙国大陆就以惊人的速度向万族大陆深处蔓延。
紫晶基质如同活物，侵蚀、转化、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龙国众人的修为，也在无休止的征战与融合中飞速攀升。
从集体永恒境，到集体唯一境，再到集体超脱境。
最终，连同龙国新生代一起，达成了千亿超脱的成就。
这副盛状……从未在万族战场的历史中出现过。
望站在指挥塔顶层，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至高裁决殿。
“就快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恐惧？期待？还是某种……近乡情怯？
“望。”
张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活泼。
千年过去，她的修为早已突破至超脱境巅峰。
“干爹说，三天后正式进攻至高裁决殿，开启最终之战。”
“三天后…正式进攻……”望喃喃自语，沉默了片刻，“念念，你知道至高裁决殿里有什么吗？”
“终焉和混沌啊。”张念念歪了歪头，“这不是早已确定的事吗？”
“不。”望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是想问你……终焉和混沌，究竟是什么。”
张念念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根据已知的信息，她只知道终焉是至高裁决殿的第一席，混沌是万族战场的创造者。
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可“望”的语气……
好像他知道些什么不一样的事。
“望，你到底想说什么？”
望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望，你在担心什么？”
张不凡迈步走来，黑色的作战服在风中纹丝不动。
千年过去，他在叠加状态的修为，早已突破至半步无上，距离真正的无上境只差临门一脚。
“没什么。”望摇头，敛去眼中的复杂，“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
“对。”望抬头，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殿堂，“我是在至高裁决殿待了无数纪元，只见过终焉的一双眼睛，并未见过混沌。”
“但我却知道一件事，每当有文明威胁到战场秩序时，终焉就会降下‘裁决’。然后……那个文明就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张不凡问。
望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不知道？”
“对。没有战斗，没有声响，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望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文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战场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不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现在……龙国不仅灭掉了至高裁决殿七位席主，还招安了我。”
“终焉却一直没有动作，混沌也没有过问。这中间……”
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张念念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你的意思是……终焉和混沌在谋划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不知道。”望摇头，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殿堂，“但我知道一件事。祂们……从不是一个会忍耐的存在！”
“在过去的无数纪元里，只要文明只要有一丝‘威胁’战场的可能，终焉就会在第一时间降下裁决。”
“可现在，”他顿了顿，“龙国都快把整个万族大陆吞噬完了，祂都没有露面，这……很不正常！”
张不凡沉默了。
他抬头望向万族大陆的深处，那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殿堂，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至高裁决殿。
终焉所在之地。
它就在那里，不远不近，仿佛在等待什么。
“也许……祂在等我们过去。”张不凡说。
“或许吧。”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摆烂，“反正三日后，一切的一切……就都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