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坐在她旁边，没再分给她一丝视线。
指节清晰的手指去拿筷子，衬衫袖口半挽，青色筋络在手臂微浮。
姜嫄瞥见他腕间昂贵的手表——那枚她亲手系上的平安扣不见了。当初半开玩笑地勒令他不许摘，他竟真一戴就是许多年。
七年前交颈缠绵的场景仿若昨日，如今再见，却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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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青坊’酒吧。
舒欣拿下了合谷的项目，叫了好友来庆祝。
本是几名好友替舒欣庆祝聚餐，没想到叶燕安也来了。
叶燕安一进来所有人就意有所指的瞎起哄起来。
叶燕安将她面前的酒移开了些，对其他人笑说，“圆圆胃不好。我替她喝，这杯恭喜你们……”
叶燕安自然而然的提杯与他们共同庆祝。
几轮酒下来，姜嫄觉得包厢内闷的慌。
“我去下洗手间。”
酒吧音乐喧嚣，叶燕安并未听清她说什么，往她这边靠了靠，贴近来听，“什么？”
男人身体炽烈的温度穿透空气，霎时与她近在咫尺。
姜嫄下意识后仰，拉开距离，指了指门外。
叶燕安明了，大声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姜嫄摇头。
叶燕安侧身让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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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拍在脸上，并没缓解她因酒精发热的脸颊。
音乐震耳欲聋，她索性走向消防通道的窗户口透气。
走到半路才想起没带烟。
她烟瘾不重，只是烦闷时会抽上一根。
现在折返回去拿，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刚推开消防通道门，就见窗口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看清那人的一瞬间。
姜嫄脚步猛的顿住。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谢忱，毫无防备，仅思考了一秒，她脚步一旋欲转身离去。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她有这个自觉。
“你怕见到我？”男人背靠着窗口，任由夜晚的冷风肆虐他宽厚的背脊。
话出口伴随着很轻的一声轻哧。
消防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男人神色隐在暗夜中，透着诡异的寂静。
她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今天在寺庙如陌生人一般都同桌吃饭了，可见他已经放下了，她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姜嫄抬步走了进去，“有烟吗？”
谢忱没答，轻抬下颌，指了指放在窗台上的鎏金烟盒和打火机。
“谢谢。”
姜嫄从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唇边点燃。
风吹来，扬起她颊边的发，她微眯了下清冷冷的眸，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他侧眸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不甚在意的问，“要结婚了？”
姜嫄神色微顿。
没打算说假话，“先试试。”
同时也这么告诉自己，她当然不缺追求者，可只有叶燕安能忍受她的所有，是最适合她的人，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她一向很务实。
唯一好高骛远的事，是当初天真的以为可以和谢忱在一起。
听见这话，男人腮帮微动了下，眸色冷却几分。
“试试的意思，是不是也像当初对我那样，睡完就扔。”
温沉的嗓音透着懒散，在寂静的通道里带来低低的回声。
开口语气是压不住的讥讽。
姜嫄嗓子发紧，或许是烟太冲，又或是抽不惯男士烟，熏的她眼睛干涩发疼。
她看向一旁找茬的男人，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烟抽了几口，吹了吹冷风，清醒不少。
打算回去了。
“谢谢你的烟。”话落，她打算走。
“姜嫄。”
他喊住了她。
姜嫄脚步顿住向身后的男人看去。
沉默了两秒，他抬眸对上她平静的目光。
似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开口，“如果只是试试，为什么不能是我？”
姜嫄听见这话神色巨变。
难以置信的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