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 第527章 找人才是最大难度
许琛看着李绅发来的名字,有些头疼。

  苏晚亭。

  照片里的女人素面朝天,没有精修,没有滤镜,脸上的法令纹和眼尾的细纹清清楚楚。

  但那双眼睛沉得住,不飘,不散,带着一股被岁月和镜头反复淬过的稳劲儿。

  许琛认得这个名字。

  繁星娱乐的二号人物,张子岚之下最能打的女演员。

  两座金鹰最佳女配,正剧出身,从年代戏到谍战戏,角色跨度从十八岁的地下党交通员到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没有一个是靠脸吃饭的花瓶角色。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苏晚亭的脸看了三秒。

  没有网红气。

  这四个字在短剧行业里,几乎等同于“稀缺物种”。

  手机震了一下,李绅的语音弹了出来。时长四十七秒。

  许琛点开。

  “许董,我想了一整夜,女主这个角色不能将就。《隔墙有眼》的女主不是霸总剧里被扇巴掌的工具人,她全程没有一场爆发戏,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撕心裂肺。

  但她得用微表情把整条情绪线撑住——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怀疑,到自我否定,到真正的恐惧。这个梯度精密到什么程度呢?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演过了,观众就会提前下判断;演不够,观众就会觉得女主矫情。

  目前短剧市场里,我敢说,找不到一个演员能接住。”

  语音播完,许琛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食指在屏幕边缘磨了两下。

  李绅说得没错。

  短剧市场的演员生态他太清楚了。

  金字塔尖上的,不过是在正经影视剧里跑过特约或群特的边缘人,好歹见过正规片场的灯光。

  往下一层,纯粹是被正规剧组淘汰后、混不下去才流落到短剧圈的群演。表演靠吼,情绪靠瞪眼,层次感约等于零。

  但凡有点追求、有点选择余地的演员,都不愿意沾短剧——没钱赚,没名声,拍了还掉价。

  许琛打了一行字过去——“你跟苏晚亭熟吗?”

  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文字,又是一条语音。

  “不熟。而且就算熟也没用。”

  李绅的嗓子干巴巴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苏晚亭在繁星的地位仅次于张子岚,手里攥着两部待播的A级网剧和一个综艺常驻嘉宾席位,片约排到了明年春天。让她来拍一部竖屏短剧?

  许董,我跟您说实话——我去找她,她经纪人连门都不会让我进。就算进了门,她本人听到'短剧'两个字,大概率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许琛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没动。

  李绅的意思很明确。

  他一个短剧中心的小导演,根本没有资格去跟苏晚亭的团队谈任何事情。

  但许琛不一样。许琛是短剧中心的实际控股人,是星火平台的发起者,是张绍阳的合作伙伴,是能跟繁星高层平起平坐的人。

  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不是汇报选角想法,是请许琛出马。

  许琛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手机搁到茶几上,起身走到窗边。法桐的叶子在路灯下投出碎影,风一过,影子在地上乱晃。

  苏晚亭。

  三十一岁,科班出身,魔都戏剧学院表演系。公开资料里写得清楚——早年跑了整整五年龙套,从无台词的路人甲到有两句话的护士小姐,一寸一寸往上爬。

  熬到二十七岁,才凭一部年代剧里的寡妇角色翻了红,那场哭戏被影评人拿出来逐帧分析,说她“把悲伤吞进喉咙里,又从眼角缝里渗出来”。

  五年龙套。

  这个信息量足够大了。

  一个愿意在最底层蹲五年的人,对“演技”二字一定有执念。这种执念不是钱能砸动的,也不是人情能打动的。

  你跟她说“来帮个忙”,她会客气地拒绝。你跟她说“片酬翻倍”,她会更客气地拒绝。

  得让她看到势。

  许琛转身回到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凌晨一点零九分,LOFT里只有屏幕的光。

  他先联系了三个第三方数据监测机构,调取了过去六个月内全网短剧播放量TOP100的完整收益模型——广告分成、付费解锁、品牌植入、IP衍生,四条收入线,全部拉出来。

  然后他把《逃出大英博物馆》上线后的真实后台数据导出来。播放曲线、用户画像、二次传播率、广告CPM,一项一项贴进表格。

  数据在屏幕上跳,许琛的手指在键盘上敲。

  三个小时。

  凌晨四点出头,一份十二页的PPT成型了。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短剧,从现在开始,是可以赚钱的。

  他没用任何煽动性的语言,全靠数据说话。

  第一组数据:头部短剧的单集广告收益,已经逼近中等体量网剧的单集收益。而制作成本不到后者的十分之一。投入产出比碾压传统影视,没有悬念。

  第二组数据:《逃出大英博物馆》上线三周,仅广告分成一项就回收了全部制作成本的两倍。这还没算品牌植入和后续IP开发的长尾收入。

  第三组数据:基于用户增长曲线和付费渗透率,他做了一份未来十二个月的收益预测模型。结论是——一部品质过硬的短剧系列,年化收益可以追平甚至超过一部中等成本的院线电影。

  PPT做到第十一页的时候,许琛停了一下。

  最后一页他没放数据。

  光标闪了五六秒,他敲下一行字。

  “下一个吃到红利的人,一定不是最有名的人,而是最早来的人。”

  字号放大,加粗,居中。

  够了。

  他保存文件,拿起手机给李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繁星总部,帮我约苏晚亭的经纪人。”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数,李绅大概率会说约不到。

  果然。回复几乎是秒弹的——“约不到。”

  三个字,干脆利索,透着无奈。

  许琛没有催他,也没有解释什么。他又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告诉对方,是许琛约的。谈的不是短剧,是一个年收益可能过亿的新赛道合作。”

  这一次,对面的头像亮着,状态从“在线”跳到“正在输入”,又跳回“在线”。

  反复了三次。

  十秒之后,两个字蹦出来——“试试。”

  许琛锁了手机,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灌进来,裹着法桐叶子被雨水泡过之后那股潮湿的涩味。楼下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巷口拐过去,尾灯的红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小截。

  苏晚亭只是第一步。

  如果连繁星自家的二号人物都搞不定,悬疑赛道的选角逻辑就永远走不通。短剧行业“演员不入流”的标签会钉死在那里,一百年都撕不下来。

  但如果能拿下她——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颗炸弹。

  苏晚亭去拍短剧了。金鹰双料影后去拍竖屏三分钟了。

  光这一句话传出去,整个行业的认知框架就得跟着裂一条缝。

  许琛从阳台退回客厅,顺手拿起茶几上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下鼻子。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划开手机,翻到苏晚亭的微博。

  粉丝三百八十万,不算多,但也不少。置顶的微博是一条广告合作,没什么看头。往下翻了两屏,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发的——转发了一部小众文艺片的预告,配文只有四个字。

  “好戏难寻。”

  许琛的拇指搁在屏幕上,停住了。

  好戏难寻。

  四个字,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没有额外的推荐语。就这么干巴巴地挂在那儿,像一声叹气。

  一个手握两部A级网剧、综艺席位排满全年的当红女演员,深更半夜转发一部注定没什么排片的文艺片,然后说了四个字——好戏难寻。

  许琛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他退出微博,打开和李绅的对话框,把那条“好戏难寻”的微博截图丢了过去。

  没有任何附加文字。

  夜风从没关严的阳台门缝里挤进来,客厅里的窗帘被吹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手机屏幕亮着,李绅的头像安静地待在对话框上方。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对面的状态终于跳了。

  又过了十五秒,李绅的回复才弹出来。

  “许董,我联系上苏晚亭的经纪人郑姐了。明天下午两点,繁星总部会客区,她只给了二十分钟。”

  后面又跟了一条——

  “她原话是,'看在张总面子上,聊聊'。语气不太好。”

  许琛没回消息,锁了手机。

  二十分钟。

  够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他提前到了繁星娱乐总部三楼的会客区。

  深灰色薄款西装外套,内搭白色圆领衫,袖口卷了一道,露出手腕上那块没什么存在感的电子表。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但不刻意——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来串门的。

  会客室不大,两排沙发,中间搁一张矮几,矮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大麦茶和两只白瓷杯。

  许琛没坐沙发,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繁星娱乐大楼底下的停车场,十几辆保姆车扎堆挤着,有两辆正在往外倒,卡在出口互不相让,司机都下了车在那儿比划。

  两点整。

  门从外面被推开。声音不重,但节奏果断——推门的人不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进来的女人四十出头,身形偏瘦,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蓝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妆化得精致但淡,眉骨的轮廓被高光提了一笔,整张脸看上去棱角分明,透着一股长年跟资本和片方周旋磨出来的硬气。

  郑雅芝。

  繁星娱乐的资深经纪人,手底下带过三个金鹰奖得主,圈内人称“铁门郑姐”——进她的门不难,出她的门带走她的人,没人做到过。

  她扫了许琛一眼,没伸手,没寒暄,径直走到对面沙发坐下。

  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屏幕朝下,倒扣在矮几上。

  这个动作许琛读得懂——你说吧,我听着,但别浪费我时间。

  许琛没客套。

  他从双肩包里掏出平板,点亮屏幕,PPT第一页跳出来——白底黑字,标题十二个字。

  《短剧赛道·投资回报分析报告》。

  他把平板转了个方向,推过矮几。

  郑雅芝看了一眼标题,没伸手接,往沙发靠背上微微一靠。

  “许总,我听说您是星火计划的董事长?”

  开口第一句就带刺。但刺得有分寸,不扎人,只戳一下,试深浅。

  “恕我直言,短剧这个东西,去年有人找过晚亭,被我挡了。”

  她停了一下。

  措辞克制了一个来回才吐出来——

  “不是对您有意见,是这个赛道本身……不太适合晚亭目前的发展阶段。”

  许琛点了一下头。

  “郑姐说得对。”

  郑雅芝的手指停了一瞬。

  “以苏老师现在的咖位,拍短剧确实掉价。”

  这句话从许琛嘴里出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转折的意思。

  郑雅芝整个人松了一格。她原本准备好的三套说辞——委婉拒绝版、直接拒绝版、留面子版——都没派上用场。对面这个年轻人直接替她把话说了。

  那接下来呢?

  许琛往前坐了坐,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请苏老师拍短剧的。”

  郑雅芝的眉心微微收了一下。

  “那您——”

  “我是来请她投资的。”

  会客室安静了整整两秒。

  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清晰,矮几上那壶凉透的大麦茶,茶面上浮着一片碎叶子,纹丝不动。

  郑雅芝的手指搁在矮几边沿,停住了。

  这不在她的预判范围内。

  来之前她想过三种可能——高片酬拉人、打感情牌、搬张绍阳当令箭。三种应对方案她全准备好了,连措辞都打了腹稿。

  投资?

  许琛没给她消化的时间。

  平板推过去,食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第三页。

  《逃出大英博物馆》——完整收益数据。

  “这部短剧,制作成本四十七万。上线二十一天。”

  他点着数字,逐项拆。

  “平台广告分成收入,九十三万。品牌植入,另收了六十万。合计总收入——一百五十三万。”

  手指从数字上移开,落在最底下那行红色加粗的字上。

  “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三百二十五。”

  郑雅芝没出声。

  但她的坐姿变了。

  刚进门那会儿她整个人往后靠着,沙发靠背承了大半个背的力。现在她的后背离开了靠背,脊椎挺直了两度。

  幅度很小。

  许琛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勾——第一层钩子咬住了。

  他没停。

  直接翻到第五页,付费短剧的收益模型。一组柱状图,十根柱子,高矮不一,代表某平台上线的付费短剧TOP10的真实流水。

  “这是第三方监测数据。排名第一的那部——”

  他用指甲盖在最高的那根柱子上敲了一下。

  “制作成本十二万。上线四十天。付费解锁收入——一千一百万。”

  郑雅芝的右手从矮几边沿收了回来,搁到了膝盖上。

  十二万成本。一千一百万收入。

  这笔账不需要经纪人来算。任何一个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以上的人,都能在三秒钟之内换算出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

  一部中等成本的网剧,投资回报做到百分之百,制片人能开庆功宴。

  这玩意儿做到了将近一百倍。

  许琛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个数字之间留了半秒的间隔。

  不是故意吊人。是让数字自己说话。

  数字比人嘴可信。

  “郑姐,您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这不可能'。”

  他把对方没说出口的话替她说了。

  “但数据不会造假。短剧的盈利逻辑跟传统影视完全不同——不靠票房,不靠收视率,靠的是极低的制作成本、极短的回收周期和极高的复利效应。”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

  “一部爆了,立刻复制模式追投。三个月内连续产出五到十部同赛道作品,每部都赚钱,利润滚利润。年化收益做到五千万到一个亿——”

  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

  “难吗?”

  郑雅芝没答话。

  但她做了一个动作——把倒扣在矮几上的手机翻了过来,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她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许琛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翻到了第八页。

  这一页的标题只有一行字——

  为什么是苏晚亭?

  “短剧市场正在经历品质升级的拐点。”

  他的身体往沙发背上靠了半寸,换了个更松弛的姿态。不是因为放松了,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需要数据来帮忙,需要的是让对方觉得“这不是在推销,是在聊天”。

  “观众对粗制滥造的耐受度在断崖式下降。未来六到十二个月,第一批品质短剧会吃掉绝大部分增量市场。”

  他停了一拍。

  “品质的第一标签是什么?不是特效,不是服化道——是演员。”

  郑雅芝的手指又开始动了。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

  一下。两下。三下。

  许琛盯着那个节奏看了一秒。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大脑在高速运转的时候,手指会自己找事干。

  “谁第一个把正经演员带进短剧赛道,谁就定义这个赛道的审美标准。就像当年第一个接网剧的流量明星——”

  许琛看着她。

  “苏老师如果现在入局,她不是'掉价'。”

  “她是'定价'。”

  郑雅芝的手指停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这两个字——“定价”——把整个逻辑链打通了。

  掉价是往下掉,定价是往上提。同一个动作,换一个词,性质天翻地覆。

  许琛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合作方案——苏老师不拿片酬。”

  郑雅芝的眉梢动了一下。

  “以'联合出品人加主演'的身份参与这部短剧,享有项目净收益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数据加在一起都重。

  联合出品人。

  不是演员,是出品人。出品人的名字挂在片头最前面,跟制作方平起平坐。这个身份在传统影视行业里,只有顶级影帝影后才有资格拿。

  放到短剧赛道上,等于苏晚亭一个人把整条赛道的格调拉上去了一个台阶。

  “另外——”许琛把食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星火计划给予苏老师悬疑赛道'首席签约艺人'的独家身份。未来悬疑赛道所有S级项目,她拥有优先挑选权。”

  四个筹码。

  投资回报率、联合出品人身份、净收益分成、独家优先权。

  分别砸在四个方向上——商业利益、行业地位、长期收益、稀缺性。

  郑雅芝的手又搁回了矮几上。

  她终于开口了。

  但说出来的不是许琛预判中的任何一句话。

  “许总,方案我可以转给晚亭看。”

  她把“可以”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不是答应,是给了一个口子。

  “但她这个人您可能不太了解,她做决定从来不听我的,也不看数据。”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两只眼睛直直地对上许琛的。

  “她只看剧本。如果剧本打动了她,片酬倒贴她都愿意。如果剧本不行——给再多钱她也不会接。”

  许琛靠回椅背。

  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我等的就是这句话”的笑。

  他从双肩包的侧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材质比普通信封厚了一倍,封口没有粘,折了两道。

  信封推过矮几,搁在郑雅芝的手机旁边。

  “这个本子叫《隔墙有眼》。在星火计划的平台上追读率百分之八十七,全平台第一。”

  他往后一仰。

  “李绅导演的分镜阐述也附在后面了。请郑姐转交苏老师。”

  郑雅芝伸手拿起信封,两根指头掂了掂。

  有分量。

  她站起身,把信封夹在胳膊底下,手机揣回包里。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停了。

  回头看了许琛一眼。

  “许总,你这个人——”

  嘴角的弧度弯了不到一毫米。

  “很会下钩子。”

  门在身后合上,弹簧铰链发出一声闷响。

  许琛靠在沙发上没动。

  四个钩子。已经有三个扎进去了。

  最后一个,在那个信封里。

  他拿起矮几上的白瓷杯倒了半杯大麦茶,凑到嘴边——凉得发苦,搁下了。

  给李绅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送出去了,等。”

  李绅的回复隔了半分钟——“成了?”

  许琛没回他这条。

  打猎的人不追兔子。

  他起身收好平板和双肩包,出了会客室。走廊里迎面过来两个繁星的工作人员,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侧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出了脸。

  许琛低着头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还没开,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李绅。不是郑雅芝。

  张绍阳。

  “听说你去找郑雅芝了?”

  消息下面缀了一个问号,但问号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许琛打了五个字——“给晚亭送本子。”

  张绍阳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

  “你小子手伸得真长。行,我不掺和,你自己搞定。”

  末尾带了个笑脸。

  许琛把手机揣进裤兜。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张绍阳不帮忙推,也不拦。

  挺好。

  这事儿本来就不需要别人推。郑雅芝已经把信封接走了,剩下的交给那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