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 第500章 打个模板出来
笔帽拔下,又重新盖上,发出的“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响动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绍阳和蔡友席的视线,都随着这声轻响,微微动了一下。他们看着许琛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都在等待着他最后的落笔。

  许琛没有再犹豫。

  他拔下笔帽,手腕微动,笔尖在备忘录的签名处,留下了一串流畅而有力的字迹。

  许琛。

  当最后一笔落下,这场撬动了近亿资本的谈判,便以这样一种波澜不惊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合作愉快。”蔡友席率先站起身,脸上那股商人的精明和审慎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笑意,他主动向许琛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许琛也站起身,与他握了握。

  张绍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许琛的肩膀,又拍了拍蔡友席的肩膀。

  “行了,都是自家人了。”张绍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庆祝‘星火计划’正式起航!”

  许琛婉拒了饭局。

  他现在没心情跟两个老狐狸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虚与委蛇。

  资本的博弈已经告一段落,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颗被他亲手点燃的“火种”,到底烧得怎么样了。

  从繁星娱乐总部大楼出来,许琛直接驱车赶回了两百公里外的影视城。

  当他的车再次驶入那个名为“星梦影视城”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擦黑。与白日的喧嚣不同,夜幕下的影视城多了一份光怪陆离的色彩。各个剧组的灯光设备将那些仿古的、现代的建筑照得通明,远远看去,像一座建立在荒野上的不夜城。

  他将车停在繁星短剧制作中心那栋巨大的摄影棚外。

  隔壁李绅的剧组已经收工,整个棚区一片漆黑,只有他这边,依旧灯火通明。

  许琛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外卖、咖啡和设备散热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

  后期剪辑室里,孙佳正盘腿坐在一张电竞椅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在键盘和剪辑台上翻飞如蝶。她的身后,围着一圈后期团队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顶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神情却异常亢奋。

  张子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是睡着了,恬静的睡颜在显示器屏幕的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而制作人周海,则像个陀螺一样在房间里来回打转,一会儿给孙佳递上一杯冰可乐,一会儿又跑去给打瞌睡的灯光师捶背,那张原本写满了丧气的胖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而又焦急的笑容。

  “我的姑奶奶,这都两天两夜了,您就歇会儿吧!”周海苦着脸,几乎要给孙佳跪下了,“这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闭嘴!”孙佳头也不回,嘴里的棒棒糖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最后一遍调色,马上就好!别打扰我找感觉!”

  整个剪辑室,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燃烧着生命。

  许琛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孙佳身后,将视线投向了那块巨大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正是《逃出大英博物馆》的成片。

  两天。

  从许琛把剧本交给她,到此刻,仅仅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

  孙佳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带着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把整部短剧给拍完了。

  这已经不是效率高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短剧的拍摄要求,和传统影视剧相比,确实是天差地别。它不需要复杂的场景调度,不需要精细的灯光布置,甚至对演员的表演,都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

  百分之八十的场景,都直接利用了影视城现成的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孙佳更是发挥了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带着摄影师,直接杀到了江城博物馆,用游击战的方式,抢拍了几个关键的空镜和特写。

  整个过程,快得让制作人周海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拍摄方式。

  监视器屏幕上,画面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记者张晨站在那盏缠枝纹薄胎玉壶的展柜前,对着手机镜头,进行着那场名为“我在海外遇见的国宝”的全媒体直播。

  周海扮演的张晨,没有刻意的表演痕迹。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于平铺直叙的口吻,讲述着玉壶的历史。他那张被生活捶打过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麻木,但当他说起“它本该在它自己的故乡,被我们所有人看到”时,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滚烫的光。

  而张子岚扮演的玉壶少女,就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孙佳没有给她任何台词。

  只是用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特写镜头,对准了她的脸。

  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越了千年的、浓得化不开的乡愁。她的眼神,清澈而又哀伤,仿佛穿过了屏幕,穿过了万水千山,在看着每一个故乡的亲人。

  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被同一句话刷满了屏幕。

  【欢迎回家。】

  伴随着空灵而悠远的背景音乐,玉壶少女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缓缓融入了那盏玉壶之中。

  故事的最后一幕。

  镜头给到了那盏玉壶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在博物馆柔和的灯光下,那盏缠枝纹薄胎玉壶,仿佛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画面,渐黑。

  “搞定!”

  孙佳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嘴里的棒棒糖棍丢进垃圾桶,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整个剪辑室,在沉寂了片刻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瘫倒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不愧是大导演,有点东西!”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响起。

  孙佳猛地回过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许琛。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得意的笑容。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导演的!”她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那副模样,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许琛的这句赞叹,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真的被孙佳的才华给惊艳到了。

  剧本,是他从系统里抽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故事的上限在哪里。

  但在孙佳的镜头下,这个故事的上限,被再一次拔高了。

  她用了很多剧本里没有的细节,去丰富人物的情感。比如,玉壶少女第一次看到伦敦街头的红绿灯时,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里充满了对那种“中国红”的眷恋。再比如,张晨在深夜里,会一个人默默地用手机搜索“文物回流”的法律条款,当看到那些冰冷的、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条文时,他脸上那种无力而又愤怒的表情。

  这些,都是孙佳自己加上去的。

  她用一种近乎于直觉的天赋,精准地抓住了故事的内核,然后用最合适的镜头语言,将其放大,再放大,直到它变成一把锋利的刀,能轻易地剖开观众最柔软的内心。

  术业有专攻。

  许琛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孙佳之间的差距。

  他可以凭借系统,成为一个顶级的“故事搬运工”,但他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创作者”。

  他没有那种将文字转化为光影的魔法。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许琛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很好,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就是那个负责提供弹药的人,至于怎么把这些弹药打出去,打得漂亮,那是孙佳这些专业人士该干的活。

  他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因为系统的存在,就头脑发热地走上什么演员或者导演的道路。

  天赋这东西,真的学不来。

  “行了,别臭美了。”许琛笑着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了她。

  孙佳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才抹了抹嘴,一脸好奇地看着许琛。

  “说吧,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拍这么个几分钟的短片,你是准备拿去评奖么?”

  她的问题,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周海和后期团队,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许琛。

  在他们看来,这部短剧的质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网剧的范畴。无论是立意、画面还是情感表达,都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拿去参加一些电影节的短片单元,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许琛却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评不了奖。”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佳更是皱起了眉,脸上写满了不解。“为什么?这本子立意多好啊,家国情怀,文物归乡,多正能量,多能引起大众共鸣啊!”

  “就是因为太能引起大众共鸣了。”许琛靠在剪辑台上,神态悠闲,“所以才评不了奖。”

  他看着孙佳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影视圈,尤其是那些自诩为‘艺术殿堂’的评奖圈子,他们玩的是什么?是人性,是反思,是揭露社会的阴暗面。他们喜欢的是那种能让他们写出三千字影评,去分析导演背后隐晦表达的电影。”

  许琛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那行“欢迎回家”的弹幕。

  “而我们这个故事,太直白了。它把所有的情感都摆在了明面上,它不给你任何解读的空间,它就是要让你哭,让你感动,让你燃起那股朴素的爱国热情。”

  “这种东西,在那些评委眼里,不叫艺术,叫‘煽情’,叫‘绑架’。”

  孙佳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说法很不屑,但她又无法反驳。

  因为许琛说的,就是这个圈子最真实的、也是最操蛋的潜规则。

  她自己就出身于影视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太清楚那些所谓的“学院派”和“影评人”的嘴脸了。

  你拍商业片,他们骂你没深度。

  你拍主旋律,他们说你唱赞歌。

  你拍悲剧,他们又说你贩卖焦虑。

  总之,想让他们说句好话,比登天还难。

  “周海。”

  许琛的声音不大,却让周海一个激灵,瞬间从旁边那堆器材箱上站直了身体,那张胖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许董,您吩咐!”

  “下面就是你这个制作人的事情了。”许琛的指尖在冰冷的剪辑台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尽快把短剧上繁星短剧的官号,买热度推广什么的,就无需我教你了吧?”

  “当然不用!当然不用!”周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颓丧,精神头十足。

  这两天,他虽然累得像条狗,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尤其是当他作为男主角,站在镜头前,念出那些沉甸甸的台词时,他感觉自己那颗早就被预算、报表和人情世故磨得麻木的心,又重新开始跳动了。

  这种感觉,太新鲜,太刺激了。

  他看着许琛,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崇拜的敬畏。这个年轻人,不仅给了他一个重燃梦想的机会,更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许董您放心!宣发这块我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周海乐呵呵地接下了安排,甚至还主动补充道,“我这就去联系院线那边的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在电影开场前,把咱们这个短剧的预告片塞进去当贴片广告!”

  许琛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让短剧的预告片上大银幕,这想法有点意思。

  周海这人,被压抑久了,一旦给了机会,爆发出的能量和创造力,还真不容小觑。

  事情安排妥当,许琛的视线落回到孙佳身上。

  这姑娘已经快到极限了,眼眶下的乌青浓得像烟熏妆,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可不想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就这么英年早逝在剪辑台前。

  “走了,带你去吃点好的。”许琛冲她抬了抬下巴。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孙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都快瘫在电竞椅上了。

  “湘菜,最辣的那种。”许琛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

  孙佳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那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嘴里嘟囔着:“算你狠……我先去洗把脸。”

  半小时后,江城一家以火辣闻名的湘菜馆里。

  红油翻滚的锅底,辛辣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

  孙佳彻底放飞了自我,筷子在沸腾的红汤里上下翻飞,辣得额头冒汗,嘴唇红肿,却依旧大呼过“瘾。

  “许扒皮,我跟你说,这次拍完,我至少要休假三个月!不,半年!”孙佳一边往嘴里塞着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控诉着许琛的“罪行”。

  许琛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肥牛,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等到孙佳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繁星那边,‘星火计划’的平台已经在筹备了。”许琛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孙佳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被辣出水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所以呢?”

  “一个新平台,需要有东西镇场子。”许琛看着她,话里有话,“光靠一部《逃出大英博物馆》,分量不够。”

  孙佳瞬间就懂了。

  她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警惕地看着许琛。

  “你别告诉我,你手上还有这种级别的本子?”

  “好本子从来都不缺。”许琛的指尖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轻轻一点,“缺的,是能把它拍好的人。”

  “你是真的要当周扒皮是吧。”孙佳没好气的说道,“繁星就没别人了么?”

  “繁星那边的人哪有你这么有灵性。”许琛好不客气的恭维道。

  “再说了,现在也没那么着急,你先休息,等我这边做好准备,咱们再一起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