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许琛端着那碗已经快要凉透的牛肉面，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路娴就坐在食堂角落的卡座里，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狼狈地坐到自己对面。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看着许琛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
当初PU成立之初，为了获得那么一点关注度和热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各种平台的地推，找人写软文，什么招都用上了，才勉强在小圈子里有了点名气。
如果不是后来搭上了繁星娱乐的快车，潮玩的热度也根本发展不到如今的程度。
眼前这家伙倒好，前后不过几天功夫，热度比PU辛辛苦苦经营了几个月还要高。现在居然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路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现在你可是全国知名的青年创业家了。”路娴促狭地眨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怎么样，出名的滋味如何？”
“不怎么样。”许琛苦笑起来，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彻底没了胃口，“我现在课间去趟厕所，都有人好奇围观。你说这叫什么事？”
路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不可支。
许琛无奈地放下筷子。
不过，烦恼归烦恼，办法也不是没有。前两天沈星苒倒是给他提了个醒，直接申请自学考试，尽快完成本科学业，也许就能从这种全民围观的窘境里解脱出来。
以许琛现在的学习能力，这并非难事。
有着过目不忘卡和精力药水的人气商城商品双重加持，本科阶段那些专业课，大部分他都已经自学完毕。
除了数学和物理这类需要大量推演和逻辑思辨的基础学科，光靠记忆硬啃效果不佳外，其他的课程基本都是掌握了核心知识点就能通过考试的。
唯一的门槛，大概就是本科阶段的毕业论文。这东西要求学生运用所学的知识，去攻克或者论证某一个具体的学术课题，不是背书就能解决的。
但创业创出名头的好处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琛现在根本不需要按部就班地在学校里耗满四年时间，以他目前的社会影响力和对学校的贡献，校方完全可以为他专门开设独立的考场，满足他快速完成所有基础学业考试的需求。
至于论文，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说句实话，就凭他现在深度参与的游戏开发和那个五十亿的算力中心建设项目，随便从里面拎出一个技术点，比如“基于分布式渲染的云游戏延迟优化算法研究”，或者“大规模水下数据中心能耗控制模型初探”，都足够写一篇分量十足的本科毕业论文。
对他而言，本科阶段的学习，实际已经等同于通关了。
“所以你还真准备提前毕业？”路娴听完他的想法，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好奇地问道。
“是有这个打算。”许琛点点头，这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话题。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蹩脚的杂技演员，手里同时抛着好几个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创业这边，游戏社的摊子越铺越大，云化老游戏的新计划一旦启动，又是一大摊子事，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去把控方向。繁星娱乐那边，就等着孙佳在二月的柏林电影节上有所斩获，顺理成章的进行长片拍摄了。
再加上学校本身的学业压力，许琛又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仙，就算把精力药水当水喝，也顶不住这种三方，甚至是四方精力的疯狂拉扯。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对他未来的发展而言，拥有江南大学软件工程专业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人脉和资源，远比在课堂上学习多少具体的知识点要重要得多。
他完全没必要死死抓着“在校大学生”这个身份不放。恰恰相反，尽快完成学业，然后依托学校这个强大的后盾，在创业的道路上深度耕耘，反而能够获得更多、更实际的收获。
“行吧，你这脑子，确实没必要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路娴撇了撇嘴，算是认可了他的决定，随即话锋一转，“别光说你那些烦心事了，我这儿有好消息，想不想听？关于PU的。”
许琛的精神头立刻提了起来：“哦？说来听听。”
“霍亚薇前段时间不是带队去了一趟欧美吗？跟那边的渠道商，谈完了。”路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神情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干练与自信。
“结果怎么样？”许琛身体前倾，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渠道费，百分之二十一。”路娴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加了一根。
许琛的眉头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百分之二十一？这么高？”
在他的认知里，国内电商平台的抽成，普遍也就几个点，百分之二十一这个数字，听起来简直像是抢钱。
“高？”路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挑了挑眉，“我的大老板，你是不是对海外市场有什么误解？你去看看隔壁的樱花国，咱们这种潮玩品牌，想进驻他们主流的线下线上渠道，对方开口就是百分之三十五，爱来不来。咱们这个价，已经是看在PU是新兴市场开拓者，而且产品设计足够惊艳的面子上了。”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且，这百分之二十一，已经包含了所有产品的版权认定和法律支持费用。之前投咱们的那家资本，在海外法务这块能量很大，帮我们省了一大笔事，也压下了一部分成本，不然这个数字只会更高。”
许琛这才恍然。他确实对这些商业细节不甚了解，听路娴这么一对比，百分之二十一这个代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过，欧美的潮玩市场，比我们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也饱和得多。”路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的市场总额，基本是固定的，蛋糕就那么大。那些渠道商之所以愿意跟我们合作，与其说是看上了咱们的产品能帮他们开拓多少新用户，不如说……”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对面，也就是许琛这边。
“不如说，是看上了咱们背后的这片市场。”
许琛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想把国外的潮玩，通过我们的渠道，卖到国内来？”
“聪明。”路娴打了个响指，“PU现在在国内，就是潮玩这个概念的代名词，是当之无愧的龙头。咱们费尽心力开拓出来的市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片还没被收割过的肥美韭菜地。他们手里有大量成熟的设计和IP，只要跟着咱们的船，就能轻轻松松地开进来赚钱。”
这确实是个问题。引狼入室，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情在商业竞争中太常见了。
许琛正思索着应对的策略，却看到路娴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路娴反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不仅不担心，我还主动帮他们把这条路铺平了。”
“嗯？”
“我在协议里加了一条，”路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所有他们想要引入国内市场的潮玩产品，必须，也只能，通过咱们PU的官方渠道进行代理和发售。”
许琛愣住了。
他看着路娴，脑子飞速转动，分析着这条条款背后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了，这等于是让PU直接成为了所有欧美潮玩进入中国市场的总代理和守门人！
定价权、宣发节奏、渠道分配……所有的一切，都将被PU牢牢攥在手里。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用别人的产品，来填充自己的货架，赚自己的钱。
“他们……这也肯？”许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同意这么苛刻的霸王条款？
“你太小看繁星娱乐的能量了。”路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也太小看你这位‘金牌创作人’的名头了。”
她身体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潮玩这个东西，本质上玩的是时尚和人设。我跟繁星娱乐那边达成了深度绑定协议。以后繁星娱乐推出的所有新人偶像，他们的时尚顾问团队里，必须有咱们PU的设计师。我们会根据每个艺人的特点，为他们量身打造专属的潮流属性和周边产品。作为交换，这些艺人，以及繁星娱乐旗下所有的宣传渠道，都会成为PU的代言人和推广平台。”
许琛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他明白了。
路娴玩的根本不是简单的产品买卖，她是在构建一个生态！
一个集“明星IP打造”、“粉丝经济转化”、“潮流文化引领”于一体的商业闭环！
欧美的渠道商为什么会同意那个霸王条款？因为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PU这个品牌，更是PU背后，繁星娱乐所代表的，那庞大到恐怖的、可以被精准触达和转化的粉丝流量！
一个PU，他们或许可以不在乎。但一个能持续不断制造偶像、引领潮流的娱乐帝国，他们不能不在乎。
“你这一手，硬是把一条销售渠道，玩出花来了。”许琛由衷地赞叹道，“属于是吃完国外吃国内，还让两边都觉得自己没吃亏，真是了不起的运作。”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商业谈判技巧，这是一种对资源整合和人性博弈的深刻理解。路娴不愧是继承了路远山那颗商业头脑的女人，她天生就适合在商场上冲杀。
“光说不练假把式。”路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推到许琛面前，“工作成果如果只是体现在文字汇报上，多少有点单薄。给你看点实在的，让你对PU近期的发展，有个明确的概念。”
许琛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份制作精良的财务报表，各种数据和图表清晰明了。
他一眼就扫到了最下方，那个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的数字。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牛肉面，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那个数字上，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两千……三百万？”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愕。
“这是一月份的纯营收？没算错？”
要知道，PU在十二月份，最火爆的时候，一个月的纯营收也不过七百多万。这才过去一个月，这个数字居然直接膨胀了三倍还多！
路娴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俏皮地笑了笑，享受着这种用实际成果震撼大老板的快感。
她收回平板，身体前倾，凑到许琛耳边，用一种既骄傲又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轻声说道：
“别惊讶了，咱们现在赚的，有一半可是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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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许琛最近的运气，显然是把这老话给颠覆了。
好消息要么不来，一来就是成双入对，赶趟儿似的往他脸上砸。
前脚路娴才把PU潮玩在海外市场大杀四方，一个月怒赚两千多万的财务报表拍他脸上，后脚，远在重洋之外的孙佳，又传来了新的捷报。
二月份的江南，寒意还未完全褪去，料峭的春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万物复苏的生机。
游戏社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火热。
李荣带着一帮寒假没回家的技术宅，正对着一堆老游戏的源代码愁眉苦脸。
云游戏的设想初步是成功了，无论是电脑端还是移动端，效果都出奇的好。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有，那就是显示适配的问题。
终端运行的视频传输架构，和万千本地的电脑终端以及移动终端不同，想用七八种标配的显示去把市面上不同类型的显示器全部适配掉，那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虽然说李荣提出了自适配检测的概念，但这个想法从设计到落实，又是一整个显示环境重新开发的大工程，要不是有天讯的技术支持，三测的时间表还真不一定能赶得上。
除了显示这个问题，移动端的操作环境也是问题，二测的设定键位不是每个人都习惯，但想要把这个触屏操控键位改成自定义的，其麻烦程度也超乎想象。
这可不是就单纯改个UI的事情，自定义的移动端触屏操控，那也是相当于给移动端创建了一个屏幕手柄的控制UI，也是独立开发的新程序。
这种事情就不能都求到天讯那边了，学成回来的10人技术组，也是配合着许琛一起研究到底怎么完成这个自定义设计。
正在苦恼时，孙佳的越洋视频通话就打了进来。
视频那头，背景是充满了古典欧式风情的酒店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和哥特式的尖顶建筑。
孙佳整个人裹在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里，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股子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们入围了！柏林！柏林国际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手舞足蹈，要不是旁边的沈星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手里的手机估计就要飞出去，和柏林宾馆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一天》这个短片，继在圣丹尼斯一鸣惊人之后，又成功拿到了通往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的门票。
这一次，孙佳的排场可就比上次去圣丹尼斯大多了。
圣丹尼斯卖出去的那两百万美金长片改编权，扣完繁星娱乐那边的三成公关费用，再交完繁琐的海外个人所得税，最后落到孙佳口袋里的，也还剩下一百三十多万美金。
这位一夜暴富的新晋小富婆，花起钱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她二话不说，直接给闺蜜沈星苒和张子岚这女主角买了往返柏林的头等舱机票，又从繁星那边拉过来一个专业的宣发小队，浩浩荡荡七八个人，包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层，直接在柏林安营扎寨。
用她的话说：“上次去圣丹尼斯，咱们是求人办事，得低调。这次来柏林，咱们是带着奖杯来的，是牌面！牌面懂不懂！”
许琛看着视频里那群兴高采烈的人，心里也是羡慕得紧。
孙佳当然也喊了他，甚至连机票酒店都给他安排好了，可他是真走不开。
五十亿的算力中心项目刚刚启动，天讯那边三十多人的团队就驻扎在隔壁楼，三天两头拉着他开会，讨论各种他听都听不懂的技术细节。
他这个名义上的“总负责人”，就算是个吉祥物，也得老老实实地摆在那里。
更别说游戏社这边了。
李荣那帮人，为了他那个“老游戏云化”的宏伟蓝图，一个个连春节都没回家，这几天天天泡在活动室里啃代码。
他这个当老板的要是敢在这时候撂挑子，跑去柏林公费旅游，回来不得被那帮技术宅用键盘给活活敲死？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一点不假。
成了名，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当个甩手掌柜都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名气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沈星苒的母亲苏云芷教授，最近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和蔼可亲。
这位挂着江南大学创业指导办公室的主任头衔，一开始也真没想到许琛能把事情做这么大。
现在拿到的成绩堪称耀眼，她这个创业办主任的年度KPI自然也漂亮的很。
完全双赢。
所以，当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那天，许琛因为实在抽不开身，连家都没回，准备在游戏社的行军床上对付一宿时，苏云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的苏教授，语气温和得像是邻家阿姨。
“小许啊，今晚别在学校凑合了，阿姨包了饺子，你沈叔叔也刚从实验室回来。过来一起吃个饭，顺便陪我们两个老的，看看星苒她们在柏林的直播。”
这个邀请，许琛没法拒绝。
……
沈毅教授的家，位于江南大学的教职工公寓区，是一套面积不大的三居室。
屋子里没有奢华的装修，最大的特点就是书多。从客厅到书房，再到卧室的走廊，目之所及，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厚厚的学术专著和期刊，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柏林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在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开始，换算到江南这边，正好是凌晨一点。
客厅的电视上，正播放着电影节的官方网络转播画面，红毯上星光熠熠，各种许琛叫不出名字的国际影星穿着华丽的礼服，在闪光灯下笑靥如花。
沈毅教授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的量子物理学专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端起茶杯喝一口，丝毫没有困意。
这位在学术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是个标准的夜猫子，常年泡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生物钟早就跟常人不一样了。
苏云芷也习惯了丈夫的作息，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到茶几上，又给许琛倒了杯热茶。
反倒是许琛，明明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这会儿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要不是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灌了一瓶系统出品的精力药水，他估计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来，小许，尝尝阿姨的手艺，韭菜鸡蛋馅的。”苏云芷热情地招呼着。
“谢谢苏阿姨。”许琛连忙坐直了身体。
“小许啊，别那么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沈毅教授终于从书里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看向许琛的表情里，也总算没有了初次见面那样的警惕。
校园里面，即便是遇到的少，但沈毅也是看到过许琛和沈星苒成双入对的去图书馆的，更别提还有老师教授给他打招呼说这事的。
自己女儿已经成年了，虽然一开始确实不太适应，但随着许琛的名气越来越大，做的事情也值得称赞，慢慢的，沈毅也就逐渐认可了这位自己女儿眼里的优秀青年。
今天叫来，其实沈毅自己也好奇，许琛到底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你搞的那个游戏社，还有天讯那个五十亿的合作项目，我听你苏阿姨提过一些。说实话，我挺惊讶的。”
沈教授的声音温和醇厚，听着很舒服，“把一个学生社团，在短短几个月内，做成一家估值上亿的公司，还撬动了这么大的一个校企合作项目。这可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面对这种学术大牛的审视，许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压力，他笑了笑，很坦诚地回答：“运气好而已，正好赶上了风口，又有关照我的老师和朋友帮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沈毅教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显然对这种商业上的成功不甚了解，话题一转，又回到了他更熟悉的领域，“我听星苒说，你准备加快学业进度，争取提前毕业？”
“是有这个想法。”许琛点点头，“现在项目和创业上的事情比较多，精力确实有点跟不上了。”
这话一出，沈毅教授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
他放下了手里的书，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许琛，那双睿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似的光芒。
“提前毕业，把软件工程的学分修完，这是一种思路。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以你的学习能力，只拿一个软件工程的学位，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许琛愣了一下，没明白沈教授的意思。
苏云芷在一旁笑着解释道：“你沈叔叔的意思是，你完全有能力，在修完软件工程学分的同时，再拿一个其他专业的学位。”
“读双学位？”
许琛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学四年，你没必要赶着进度两年内读完。”沈毅教授笑道。
“这四年在读和不在读，获得的学校支持是不一样的。”
“软件工程方面的学课赶进度，这点我理解，毕竟你创业要用，技术上的事情不能不懂。”
“但读完就离校，其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趁着这个机会再攻读一个学位，其实对你更好。”
听完沈毅教授的话，许琛眼睛一亮。
他之前的所有思路，都局限在如何尽快完成当前的学业，好让自己能腾出更多的精力去搞事业。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种可能。
双学位！
有着人气商城的道具支持，有过目不忘卡，有精力药水，有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对他而言，学习新知识的成本，比普通学生低太多了。
如果……如果真的能拿到双学位……
那对他未来的发展，将意味着什么？
一个软件工程的学位，能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技术人才，一个成功的创业者。
但如果，他再拥有一个其他领域的学位呢？
比如，金融、财务？甚至是法律？
何必那么早的刨除江南大学的选项？
四年读满，比别人多个学位或许不重要，但多一个体系的知识，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