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程序设计。”
许琛在脑海中,一字一句地输入了这几个字。
【叮!检测到关键词“计算机程序设计”……】
【经判定,该技能属于“科学技术”领域,不符合“文艺技能”抽取范畴。】
【请宿主重新输入。】
冰冷的机械音,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请求。
“果然是这样。”
许琛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系统虽然强大,但也有着自己的一套底层规则。文艺就是文艺,科技就是科技,两者之间泾渭分明,想要直接跨界抽取一个“软件工程”或者“编程精通”之类的技能,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无计可施了。
文艺的范畴,看似有限,无非是音乐、表演、舞蹈、绘画、文学这些东西。但每一个领域,当深入到极致时,都会诞生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近乎于“异能”的天赋。
就比如,视觉艺术。
有的人,天生就对色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能分辨出普通人眼中毫无差别的上千种红色。
而有的人,则拥有着近乎恐怖的图形记忆与解析能力。
他们能在一瞬间,将一幅复杂的画作、一张精密的建筑图纸,甚至是一张百元大钞上所有细微的纹路和防伪标记,都分毫不差地烙印在脑海里。
这种人,如果去当画家,可以成为最顶级的复刻大师,手绘出的赝品,甚至能骗过最精密的仪器。
许琛需要的,不是凭空创造代码的能力,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在一周内,成为一个比林枫学长更天才的程序员。
他需要的,是一种极致的“解析”与“定位”能力。
一种能让他将那浩如烟海、杂乱无章的两百多万行代码,当成一幅巨大的、充满了细节的《清明上河图》来“看”,并且能精准地记住每一个“像素点”的位置,找到所有需要修改的“瑕疵”的能力。
而这种能力,恰好就属于“视觉艺术”这个文艺范畴的终极技能之一。
他需要的,是屠龙之术。
许琛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杂念,将精神高度集中,在系统的光幕上,重新输入了四个字。
“信息超视觉。”
【叮!检测到关键词“信息超视觉”……】
【技能匹配中……】
【匹配成功!该技能属于“视觉艺术-概念绘画”分支下的稀有技能。】
【是否确认消耗500000点人气值,抽取该技能?】
许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他的眉心处猛地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的双眼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细针,正在重新编织、重构着他的视神经。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办公室桌面上木纹的细微走向,空气中漂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尘埃,窗外那棵梧桐树上每一片叶子被光线照射后呈现出的不同层次的绿……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信息流的方式,被他的大脑瞬间捕捉、解析、归档。
这种感觉,奇妙而又强大。
许琛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他立刻打开人气商城,没有丝毫吝啬,直接将“过目不忘正式卡”的时长,拉到了最高的六个小时。
【叮!消耗3000点人气值,已成功购买“过目不忘正式卡(6小时)”!】
万事俱备。
许琛将那份从钱宇电脑上拷贝过来的、大小超过两个G的原始代码压缩包,解压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他打开主程序的代码文件,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蚁群般的代码,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在普通人眼中,这是足以引发密集恐惧症的天书。
但在开启了“信息超视觉”和“过目不忘卡”的许琛眼中,这些冰冷的字符,却在瞬间被解构、重组,化作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立体的星图。
每一行代码,都是一颗闪烁的星辰。
每一个函数,都是一片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星云。
而那些负责连接不同模块的调用接口,则是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星桥,将这些独立的星云,串联成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宇宙。
整个游戏的底层架构,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观到近乎野蛮的方式,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而林枫学长他们留下的那个早已过时的私有协议,在这片璀璨的星图中,则像是一片片被锈迹侵蚀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暗物质区域。它们盘踞在星桥的关键节点上,像恶性的肿瘤,让整个宇宙的能量流转,都变得滞涩而又不稳定。
许琛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外科医生在面对复杂手术时的绝对冷静。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性能全开的超级计算机。
阅览,记忆,定位。
两百多万行代码,在“过目不忘”的加持下,如同被高速扫描仪扫过的书页,一字不差地烙印进他的记忆深处。
而“信息超视觉”的能力,则让他能瞬间洞察这片代码星海的内在逻辑。他能“看”到,当一个玩家发出“移动”指令时,数据流是如何从客户端出发,穿过哪几座星桥,最终抵达服务器,并返回结果的。
他也能“看”到,那些腐朽的、老旧的协议代码,是如何在数据流经时,造成拥堵和延迟的。
时间,在高度的专注中,飞速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当办公室窗外的天色,从深邃的墨蓝,渐渐染上一抹鱼肚白时,许琛终于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苍白,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但他那双疲惫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团明亮得惊人的火焰。
五个小时,他已经将那两百多万行代码,连同其背后复杂的逻辑结构,全部吃透,并且完整地储存在了自己的大脑里。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壮举!
要知道,即便是将这个项目外包给一个拥有上百名资深工程师的专业团队,光是让他们把这些没有注释的天书代码通读一遍,理解其大致的逻辑,至少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这还是在所有人分工合作,每个人只负责一小块模块的前提下。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没有人能像机器一样,在长时间面对枯燥、重复、高强度的信息时,还能保持百分之百的专注和不出错。
可许琛做到了。
他就像一个拥有了上帝视角的棋手,俯瞰着整个棋盘。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每一个节点,每一条可能的路线,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而这份浩瀚的代码,在普通程序员眼中,就像一座错综复杂的巨大迷宫。他们只能分头行动,一点点地摸索,绘制出各自区域的地图,然后再拼凑在一起,试图还原出迷宫的全貌。这个过程,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极易因为沟通和理解的偏差,而产生错误。
现在,许琛已经拥有了这幅迷宫最完整、最精确的地图。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修改。
协议链接的修正,本身并不是一个技术难度特别高的工作。市面上有许多成熟的、开源的现代化网络协议框架,其通用的格式和写法,对于任何一个合格的程序员来说,都不算秘密。
许琛甚至不需要自己去写,他只需要将那些标准化的代码模块,从记忆中调取出来,然后像做“查找与替换”一样,将那些老旧的协议,一一替换掉。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确保替换之后,新的协议能与每一个调用它的、功能各异的模块,完美契合,而不产生新的BUG。
这就好比给一栋老房子更换全新的水管系统。水管的规格是统一的,但每一间厨房、每一个卫生间的接口位置、走向、用水需求,都是不同的。你必须为每一个接口,都设计出最合理的连接方案,才能保证整个系统高效、稳定地运行。
这需要一个对整栋房子所有管线布局都了如指掌的总设计师,来进行统筹规划。
而现在,许琛,就是那个唯一的、全知全能的总设计师。
他闭上眼,那片浩瀚的代码星图,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他开始用自己的精神力,在那片星图上,进行着最精细的“外科手术”。
他将那些代表着新协议的、散发着清澈光芒的标准化模块,像一颗颗精密的零件,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地,替换掉那些腐朽的、暗淡的旧协议节点。
每替换一个,他都会在大脑中进行一次模拟演算,观察数据流在新的星桥上运转时,是否流畅,是否会与周围的星云产生冲突。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记忆和阅览,更加耗费心神。
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发苍白。
记忆只是开始,修改才是体力活。
许琛继续砸下精力药水,让自己始终保持清醒的精神。
这是一种透支。
一种对精神和体力的双重压榨。
若非被温韵诗逼到了这个份上,若非不愿意将自己项目的命脉交到那个女人的手里,许琛绝不想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窗外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了这间安静的办公室,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许琛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
但代码修改的前路,已经不再是一篇迷雾。
许琛有信心在两天以内,将全部的内容修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