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疑问让苏禾愣了一下。
珍珠立刻接话：“笨蛋美美，所有生物都要呼吸，不呼吸会死的！”
美美：“可是美美就不用啊。”
珍珠：“……？”
苏禾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猛的亮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美美。
像是发现了什么被忽视了很久的关键点。
美美是植物怪物，不是动物怪物。
植物的呼吸方式比动物要灵活得多。
有氧呼吸、无氧呼吸、光呼吸。
在光照充足的条件下，植物甚至可以通过光合作用直接产生氧气和能量，根本不需要像动物一样依赖外界的氧气供给。
刚刚在空空的空气泯灭里，她和珍珠都因为窒息而痛苦不堪。
美美却一直安然无恙。
苏禾当时以为她是在硬撑。
现在才反应过来，美美是真的不受影响。
只要光照足够，她就能在缺氧环境下继续存活。
苏禾双眼发亮地看向美美。
目光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
美美的花盘猛地缩了缩，叶片微微蜷曲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主……主人，你这样看着美美……美美有些害怕……”
苏禾嘴角缓缓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怕。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反击的办法。“
她重新低头看向下方那只依然在原地徘徊的银灰色怪物，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空空有绝对防御，硬拼肯定不行。
但它消除氧气的天赋，只有在近距离范围内才会生效。
而它自身的移动速度在释放天赋时又会被限制。
这意味着只要她能找到一种方式。
在不必进入真空领域的前提下对它造成干扰，或者把它引入某种无法逃脱的陷阱。
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可能。
苏禾拍了拍珍珠：“先飞远一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落下来。
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珍珠应了一声，粉色的飞猪带着她缓缓朝着远处更高的山脊方向飘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苏禾眯着眼看向下方那片空无一人的城市。
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城市当中空无一人，说明「绝望高地」副本里的末日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空空这样的怪物，普通人类对上这样的怪物好像只有死的份。
这时放大贴纸的时效很快到了尽头。
珍珠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慢慢缩小。
带着苏禾和美美稳稳的落在了一处山脚下的平坦地面上。
苏禾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膝盖。
看着周围的灰白色岩石和稀疏的植被，确认附近没有危险之后，才松了口气。
“珍珠，精神探索，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类的迹象。”
苏禾低声吩咐。
珍珠眉心的紫色宝石亮了一下，无形的精神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苏禾没有干等着。
她伸手从次元戒指里摸出了上个副本获得的道具【鹈鹕之哨】。
那枚灰白色的哨子躺在她的掌心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一块被风吹日晒多年的普通骨质挂件。
在进入绝望高地之前，苏禾已经趁休整期在现实世界里实验过这枚哨子的效果。
它吹出来的声音并不响亮。
甚至可以说非常微弱，普通人站在几米外都未必能听到。
但对于鸟类来说，那种哨音像是某种特殊的共鸣频率，能够穿透相当远的距离。
她在现实测试的时候，只轻轻吹了一下。
附近几公里内的麻雀和鸽子就全都飞了过来，听从苏禾的指令。
苏禾把哨子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哨子发出的声音很轻。
轻到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只有一阵几不可闻的、像是气流穿过缝隙的微弱嗡鸣。
她放下哨子，等了一会儿。
果然，不到二十秒。
远处的林子里扑棱棱飞起一片黑影。
十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叽叽喳喳地掠过半空。
齐刷刷地落在苏禾面前三米远的石头堆上，歪着脑袋看她。
苏禾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不过苏禾也察觉到一些情况，周围飞鸟少的可怜。
这可是山林之中。
虽然她只是在山脚下。
“是不是空空怪物的原因，很多生命都因为缺氧而死？”
想着。
苏禾从空间戒指里抓出一小把谷物，均匀地撒在面前的石头上。
麻雀们犹豫了片刻，很快抵不住食物的诱惑，纷纷跳下来啄食。
苏禾趁这个时间观察了一下它们的状态。
羽毛完整、眼神明亮、动作灵活，说明周围的环境至少对普通鸟类来说是安全的，没有大规模的毒气或其他威胁。
她正准备下达侦察指令让这些麻雀分散开来去寻找人类聚居的痕迹。
“主人！”
珍珠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急：“有人！两个人，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跑过来，距离大概三百米，我感知了一下……感觉不像是玩家，应该是这个副本的原住民。”
苏禾的动作瞬间顿住。
她的目光从麻雀身上收回来，眉头微微一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
原住民？
这个副本从她进来开始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空无一人的城市。
能抽空氧气的怪物“空空”。
绝对防御的技能。
自己的攻击可能都对其造不了多大伤害。
诡异的主线任务。
现在又冒出来两个原住民朝她跑过来。
在之前的副本经验里，原住民往往是任务线的关键，但也可能是陷阱的开端。
苏禾迅速做了决定。
在摸清楚这个副本的规则之前，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
“收。”
她利落地从腰间摸出两枚宠物胶囊，拇指一按，胶囊弹开，两道光束分别罩住珍珠和美美。
“别担心，”
苏禾对着胶囊里两只小家伙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速很快但语气很稳，“等需要战斗的时候，绝对第一时间叫你们出来。”
珍珠：明白
美美：好的
苏禾使用无面人和伪装戒指，再次伪装成一个亲和力非常不错的柔弱小白花模样。
不久，苏禾就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前面的步子稍微轻一些。
后面的步子更沉更稳，像是有人在护着前面的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