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把珍珠和美美收进宠物胶囊后。
准备沿之前的路返回安泰市。
她走得很快。
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道在夜色中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能量穹顶。
离安泰市越近,苏禾就越发察觉出不对劲来。
太安静了。
几个小时前她逃离安泰市的时候,城市已经陷入混乱。
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爆炸。
整个城市像一口沸腾的锅。
可现在。
苏禾站在距离能量罩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侧耳倾听,里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座城市被一键静音。
苏禾仰头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巨大宇宙飞船。
“难道是这个东西的原因?”
又想起之前那道冲击波扫过时自己身体瞬间僵硬的感觉。
那么远距离都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近距离的人们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城内现在怎么样了。”
苏禾压下心里的疑惑,走到能量罩跟前。
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在近距离观看更加清晰。
表面像是一层薄薄的流动液体,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触感未知。
苏禾眯起眼打量了一番,试探性地伸出手指。
想要触碰一下光幕表面。
手腕刚抬起来,身后就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最好别碰!”
苏禾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
她迅速收回手,侧身回头,就看见四道人影正从公路另外的方向走过来。
来人两男两女。
说话的人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战术外套。
短发齐耳,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
刚才就是她出声喊住苏禾的。
苏禾心头一凛,立刻警觉起来。
这四个人身上的气场完全不像普通玩家。
普通人经历过今天这种末日降临的场面,就算不是灰头土脸哭爹喊娘,至少也会有几分疲惫和紧张。
但眼前这四个人。
衣服干净,气息平稳,目光沉静。
唯一的表情变化是打量苏禾时那一点淡淡的审视。
玩家!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玩家。
并不是这个世界刚刚成为玩家的存在。
应该和自己一样是进入【异形降临】副本的玩家。
苏禾开始伪装自己。
随后不动声色开启鉴定眼扫过四人。
【玩家:???】
【等级:???】
【天赋:???】
【个人技能:???】
四人,全都是问号。
苏禾心里咯噔一下。
她现在已经升到了LV15。
如果连她现在都鉴定不出来。
那就说明这四个人至少是LV20往上的等级,甚至可能更高。
“好家伙”苏禾在心里暗暗咋舌。
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
她没有半秒犹豫,立刻切换回小白花模式。
肩膀微微缩起,眼神放软。
整个人从刚才那个警觉利落的求生者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怯:“啊……不能碰?姐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短发女生走上前来,站在能量罩旁边,抬手示意了一下光幕表面:“这个能量罩跟飞船是连在一起的。
表面上看起来像屏障,实际上它会释放一种特殊的生物信号。
你碰了它,身上就会沾上那个信号,所有异形都会顺着信号追你。”
苏禾适时地打了个哆嗦。
双手抱臂,声音又颤了几分:“触、触碰这个能引来怪物?"
苏禾惊恐的模样不像假的。
事实上,她确实有一点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被喊住,她就真的伸手去碰了。
那后果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被整个安泰市的狩猎异形追着跑。
就算她有声音操纵克制它们,也顶不住无穷无尽的车轮战。
对方四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男的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看样子这人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
另一个女生点了点头,接话道:“嗯,应该还没搞清楚状况。”
短发女生看着苏禾,目光柔和了一些,语气也放轻了。
“小妹妹,你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赶快离开安泰市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苏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哪能离开?
主线任务三要她击杀异形女王。
完不成,可回不了家。
侦探职业任务要她侦查女王的数据和弱点,她要是走了,连奖励都拿不到。
但她不能直接说自己必须进城,那太可疑了。
一个普通原住民小姑娘。
知道城里全是怪物还拼命往里冲,正常人都会起疑心。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表演开始。
她眼眶瞬间就红。
鼻尖微微泛粉,嘴唇颤抖着,眼泪说来就来。
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是……可是我弟弟还在家里,家里就他一人。”
苏禾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我弟弟脑子有问题,游戏降临的时候,我正往家里赶,现在我一个人跑了他怎么办啊……”
“姐姐,你们能帮帮我吗?
我弟弟就在城东那条巷子里的老房子住,他一个人不会跑,他肯定还在那里等着我……”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一抽一抽的,连鼻头都红了。
那四个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短发女生回头跟同伴对视了一眼。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苏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表演打了个满分。
傻子弟弟:又拿我当借口?
时语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同伴,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高个子队长模样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视线在苏禾那张泪痕未干、楚楚可怜的脸上扫了一圈,沉默了两秒,然后别开了目光。
“她只是想进安泰市而已,”
他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多少温度,“满足她就行了。反正我们有自己的任务,我不会帮她救什么弟弟。”
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门可以让她进,但接下来的路,她自己走。
时语微微叹了口气,但也知道队友说的没错。
他们四个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当什么保姆。
她转头看向苏禾,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层公事公办的边界感:“那我们也赶快完成我们的任务吧,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