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高速旋转的齿轮被皮鞭牢牢锁住,秦让右手成爪往回蓄力,再握紧拳头裹挟着强劲的力道轰然砸向链锯。
“轰!”
血腥电锯被巨力砸飞了出去,电锯身上出现一个明显的拳头的凹痕。
飞出去的电锯撞在墙体边一个转身,齿轮转而冲着谙莹劈下。
竹伞旋转着挡在谙莹面部,他握住伞柄硬抗了电锯一击。
竹伞被击飞出去,谙莹从伞下钻出闪到电锯侧面,单手抓住链锯,忍着刺痛将它用力扔向秦让。同时抬手,能量牵着飞出去的伞柄,将竹伞重新收回掌心。
“铛!”
秦让几拳快速砸下,恶鬼面幽蓝色双眸越发明亮,他的拳头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铛铛铛铛——”
“滋——”
链锯发出尖锐的哀鸣,金属的身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也是这时,一道金属箭矢忽地飞来。
还未击中秦让,箭矢就被一道皮鞭中途抽飞了出去。
谙莹在狭小的走廊中其实是有些不方便移动的,但他却能瞬间敏锐的锁定偷袭的人。
是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人,手中的弓箭是重弓,不方便移动,但力道十足。
有他出手,身边的人也从谙莹不间断释放的麻痹的电流中挣脱,手中的诡物齐齐向着秦让和谙莹扑去。
“闭眼。”谙莹喝道。
还在楼梯口的桃元几人纷纷闭眼,王定闭眼的同时,手中的皮鞭依旧能够快速准确的定住又一根飞出去的箭矢。桃元更是找到射冷箭的人毫不犹豫的出手,这人还是个曾经有一面之缘的熟人。
触手从脑后小心探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睁开的同时,所有的诡物纷纷定格,谙莹将竹伞抛出,伞间旋转着将持着诡物的人纷纷击退。
秦让没有受到眼的影响,链锯在他手中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碎裂开的半边身体落在地面的鲜血上,和鲜血融为一体。
几人围住诡物的同时,夜月则来到一旁没有出声的温可可身边。
温可可看着他还未说话,嘴边和鼻尖却忽然像是被水蒙住了一般,失去呼吸能力的同时,也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中疯狂的抽取着水分。
夜月只微微抬手,水珠便从指尖凝聚。
她惊骇的拉过留在身边保护她的人拦在身前,那个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身体里的血液全部脱离失去了生命气息,成为了一摊萎缩的干肉,失去支撑后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夜月看着手中庞大的血球,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指尖一动,血球毫不犹豫的对着温可可砸去。
“轰!”
血球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血球之下没有温可可的身影。
“果然难杀。”白阳毫不意外的看着夜月打空。
夜月周身水汽弥漫,正要去追,却被一张飞到他面前的书页阻止。
季风柏:【先解决他们】
温可可逃走了,但留在这里的人还有不少,没有她在,这些人依旧没有放弃她的命令。
夜月眸色阴霾,水珠化为利刃刺破书页,将上面所有的字迹浸湿,甩到一边。
“你在命令我。”
水流形成的利刃对准了坐在轮椅上的病弱青年。
季风柏目光紧盯夜月,唇边带上笑意。
【太容易暴躁,领导是不会喜欢你的】
夜月忽地抬手,利剑对着季风柏飞射而出,季风柏丝毫不躲,反而是周边趁机围上来想对他动手的人纷纷被水流爆头。
无头尸体们齐齐倒地,鲜血四溅,将地面再次铺红。季风柏盖着腿的毯子都溅上不少鲜血,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夜月再次招手,这次,更多的鲜血混着水流围在他身前。
王定和桃元愕然的看向夜月。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月夜杀人,他之前再不喜也不会直接动手杀人。
但他今天下手却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他像是伺机出动的毒蛇,一出手就是致命的一击。
即便知道他是暂时的队友,也不自觉地会担心毒蛇的反噬。
“别杀了。”白阳抓住夜月还想杀人的手,“这些人还有救。”
一只棕色的小熊和黑色的猫咪从他身后跳出,几个来回便将剩余的人都踢出了这栋楼层。
任何诡物的控制都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要是长时间没看到温可可,这些控制效果应该会越来越弱,被控制的人也能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谙莹那边,【眼】吞噬了几个其他人带来的诡物终于满足的回到体内。失去控制的电锯再次挣扎,却被秦让死死的压在身下。
此刻,五层只剩他们几人。夜月这才解除对周身水流的控制,和季风柏拉开距离。
“这就解决了吧?”王定收回皮鞭,将鞭子栓回腰间,推了推鼻梁上要掉落的眼镜,看着被秦让压在身下的电锯道。
桃元面色凝重:“按照秦让的话来说,它还会进阶。”
“可是温可可的人都走了,死伤人数也不到秦让说的一半,它还会进阶吗?”
地上的电锯在秦让的攻击下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缺口处冒着黑烟,时不时还闪过丝丝电流。
秦让和谙莹都松了力道后撤到桃元几人身侧远离了电锯,桃元快速将生成的泡泡递给他们恢复伤势。
“秦让,之前的电锯是怎么升级的?”王定问。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没有跟你们来。”秦让也只是听桃元说了会升级,现在温可可的人走了,他也不确定这电锯到底是死了,还是在积聚能量升级。
季风柏的目光盯着电锯的身下看了几眼,忽地转头和夜月对视,对视一瞬后,又默契的收回目光。
白阳在他们看过去的下一瞬间瞥了一眼电锯,看到电锯身下已经干涸的血迹,神色一凝:“看来升级是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破碎的电锯忽地再次转动齿轮,低沉的噪音响起。
只是相比之前的明亮刺耳的声响,这时的电锯看着格外破旧残破,连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电锯身上的零件虽然都已经归位,但这电锯全身都是裂痕,磕磕巴巴的转动时都带着不顺畅的声音。
在这样的噪音中,他们看到电锯身上的铁锈颜色越来越鲜红,被它吸收进去的鲜血像是流动的红绸,一点点的将电锯层层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