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众人脚下的地板忽然像是水一般荡出一片片水晕。周身一轻,失重感刹那间传开,像是坐了一个速度很快的电梯,身体不断下坠。
再睁眼,众人已经出现在游戏场一楼的大厅。
大厅中,原本已经消失的NPC们再次出现,他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各自找到了他们要服务的主人。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获得了上半场游戏的胜利,请来到座位上休息片刻,游戏即将开始。”NPC来到谙莹面前,乖顺的低头弯腰。
谙莹跟着她往自己的位置走,边走边注意到这华丽的大厅里出现了几十个舒适的沙发。
沙发周围是琳琅满目的美食,每个人都被单独带入了座位,若忽略他们身上的伤势和血迹,都要以为他们在这里是真的来享受的。
谙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边有两男两女的NPC凑过来,也不说话,穿着暴露的跪在他面前,让他十分不自在。
透过这一幕,他似乎看到这个赌场曾经的“本质”。
曾经的没有诡异化的赌坊游戏,或许是拿这些人当作筹码,用人命、尊严、身体来折辱他们,现在才会诞生出如此强大的诡异。
这些诡异有的是这里的加害者,生前折磨人,死后还能成为诡异继续杀人。有的可能会是受害者,依旧被困在这里转而杀死其他人。
衣着暴露的NPC在身边乖巧垂头,很多人的表情都有些躲闪。但也有一些人的目光隐晦的扫视着这些NPC,藏着自己的某种阴暗心思。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二号游戏场,我将代表崇高,预祝各位都能在本游戏场得到令你满意的收获。”
熟悉的开场白,众人纷纷寻着声音看去。他们的最前方,穿着整齐考究正装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正中央的台阶上,那双眼里的恶意已经丝毫不加以掩饰。
谙莹动了动四肢,感觉周围有种很强的阻塞感,他只能简单的活动手臂,下半身完全被禁锢在了沙发里动弹不得。
“本次游戏的上半场已经结束,恭喜各位客人,顺利的从我们亲爱的员工的身体里、赌坊的惊喜藏匿地点拿到了扑克牌。但同时也有很多客人遗憾的没有拿到扑克,失去了参加第二轮的资格。”
没拿到扑克牌的几人下意识提防起来,但主持人似乎没有处理他们的打算,继续道:“十几人的比赛太无聊,还有一些新的客人强烈要求参与其中。请各位客人原谅我的任性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男人的声音刚落,那些空着的座位忽然坐满了人。他们有的原本还在看直播,忽然换了地方一头雾水,有的原本就是在这副本外备战,已经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有人想说什么,但是游戏未开始,他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只能看见他一开一合的嘴巴。
“这些新客人将自愿付出一定的代价,来获取游戏的筹码。”
谙莹的身边就有一位新玩家,他看着那个玩家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镇定,又在男人话音落下时,忽然变了脸色,犹豫不到一秒钟,手起刀落斩断了自己一条手臂。
手臂断开的接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扑克牌。
谙莹收了眸光,不去看其他人,静静地等着结束。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了,知道违反规则的厉害,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不免有几人反应慢了些,等到他们砍了肢体后,并没有扑克出现。
“时间到!”
“我宣布,游戏场比大小下阶段正式开始,请各位客人根据提示选择出牌。我们将随机分配对手,胜者可以掠夺败者的扑克牌。第一轮结束后,手中没有扑克牌的客人将失去客人身份,加入我们的队伍哦。”
“比大小第1局正式开始!下面进入选牌时间。”
游戏开始后,周身缠绕的束缚感随之消失,谙莹尝试起身,发现这已经不限制他的行动。
他环视四周,没有在这里看到月夜,不知道他又躲到了哪里,连这里的诡异都没能把他传送过来。
周围的束缚解散后,人们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
不是所有人都拿到了扑克牌的。
就算是一开始便来到这个游戏场存活到现在的人,也有几个空着手的。诡异难杀,不敢和诡异出手,又不敢自己在逃杀的时间里去找藏在游戏场各处的扑克牌,自然不会有所收获。
新加入的人也有一部分没有获得扑克牌,他们有的是付出代价时反应慢了,犹豫了,也有的是用了其他代价,可是没被诡异认可,只能空着手。
而新加入且获得了扑克牌的人,多数都缺胳膊少腿,少数是用其他物品替代代价的人另说,比起和那些诡异们拼命,显然这些已经受伤的同类更好下手。
这样想的人不止一个。
【第1场比大小游戏选牌时间倒计时:10分钟】
谙莹收回多余的情绪,身边的NPC已经拿起了托盘,托盘里只有一个凹槽,铺着红色丝绒衬布,格外华贵。
可他看着这红色,却不由得将目光瞥到隔壁断手的年轻人喷洒出的地鲜血,这样的一场游戏,完全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虽然他们的扑克是杀死诡异后掉落的,但根据这个男人说的那些话不难猜测,以前这里的赌庄扑克是藏在人的身体里的。
想要拿到扑克,就要挖开他们的身体,这是赤裸裸的滥杀。以至于这托盘的颜色都格外血腥。
“咻——!”破空声划过。
有人动手了!
那是个很高的干瘦男人,手持一张兽皮弓一箭射死了一个年纪较小的断臂男人,明目张胆的拿起他的扑克,从尸体上拔出箭矢,鲜血溅了他一身。
其他人见状也蠢蠢欲动,受伤的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场内气氛瞬间凝固。
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女人忽地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嘲讽意味却十足。
她身侧的人连忙戳了戳她:“大姐头,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出头啊,这和我们没关系。”
女人不再说话,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