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规则的力量,月牙刀芒其实没有温度,但却叫几人的身体如同灼烧般疼痛难耐,痛苦万分。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过来那种危险的预感指的是谁,不是面前的这只诡异,而是针对这铺天盖地的刀芒。
几人不假思索的纷纷退至身后的房间内,避开光照,那种被火烧的痛楚才稍稍缓解一些。
刀光无声无息的落在走廊中,迎难而上的钉锤诡异在接触到那刀芒后,无声无息地和所有的灯光一起归于黑暗。
“滋——”
某种东西消散的声音过后,屋外一片死寂。
紧绷的神经似乎在太阳穴跳舞,桃元和谙莹的神色凝重,武器对准门口。
五人的精神高度紧绷,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的都慢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也就没人注意到同样板着脸的白阳眼底流露的更多不是紧张和害怕,而是一种不耐。
白阳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当数到120秒时,屋外一道清脆的银铃声忽地响起,很轻,但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却叫所有人不受控制的心头一跳。
“叮铃——”
谙萤眉头一皱,这声音有些熟悉,几天前的风雨中,他似乎听过这个声音。
他余光中瞥向白阳,发现他的神情很耐人寻味。
想到他后颈的纹路,谙萤心中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白阳很快转变了神色不解的看着他,谙萤很快收回目光,和恶鬼秦让对上眼神。
恶鬼面虽然能叫人心中充满杀戮,但是短时间不会完全失去神智,两人视线交换的瞬间,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门外的银铃声和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者似乎故意拖慢时间,每一步都走的极重。
“当啷——”
脚步和银铃声最终停在了他们门前,来者还拎了这里唯一一盏还亮着的红灯笼,在门前投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微弱的火光下,那影子明明灭灭,扭曲着身形,似乎在伺机而动。
只有一步之遥,死神似乎在这一刻举起了镰刀。
白阳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道:“别装神弄鬼了,你这喜欢吓唬人的手段还是这么低劣。”
门外和屋内霎时间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才响起。
“慎言哦。”
黑暗中,青年的声音带上了些笑意。
听到这带着笑的话,白阳没好气道:“月夜,祂不是派你在粟水区活动吗?怎么来我这了?”
门外的青年笑了声,上前一步,面容彻底暴露在几人和直播间面前。
灯笼的暖色微光中,青年的半长黑发随意的落在耳后,身着黑色板正的衬衫和西装裤,腰间的银铃亮的晃眼,黑白之色碰撞,极为醒目。
再往上看,是一双幽幽绿眸,和过分白皙优越的容貌。他唇角勾起,绿眸紧紧锁定了秦让几人,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是你?”
谙莹脱口而出,桃元和晟晴谯也都认出了他是谁。
是前几天才看到过的那个神秘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月夜并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略带嫌弃的看着白阳:“那你呢,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了?主上不是让你来杀诡异的吗?躲在他们身后还要人保护,你真当自己是个柔弱的未成年吗。”
“莫不是,你想背叛我们,投靠他们?”
白阳露出个假笑:“你这张臭嘴是不是只有对祂才能正常点?既然知道这里是我的任务点,你来干什么?来我这抢功劳了?”
“这么大的副本,我不来,你能搞定?”
“我怎么搞不定了?”
月夜勾起嘴角,语气温和,说的话却扎人的很:“能搞定的话,你和他们一起干什么?你可不是喜欢和人合作的性子。”
白阳放在身边的手缓缓握成拳,大拇指无意识的揉着手中的玩偶耳朵。
【发生了什么?好像有故事!】
【斯文败类?有点子帅啊!】
【是人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渡厄小队要在这里栽了】
【不对劲啊,白阳怎么和这个人有仇一样?不会是对家吧?】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任务什么主上?听着怪怪的】
【蠢,这两人明显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人,事先认识吧?能够和这个月夜在一个组织出任务,这个白阳的身份肯定也了不得!】
【有道理!】
晟晴谯左看看右看看,眼神从月夜冷冽的眸子里略过,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
他沉思一瞬忽地伸手,一把拉过白阳,打断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
他拦在白阳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喂,月夜是吧,你什么来头?有什么冲我来。”
白阳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月夜嘴角的笑意不变,眼神依旧留在白阳身前:“看来你和他们的关系匪浅啊。”
“月夜先生,我想这里有什么误会,你们既然认识,那可否坐下来,好好商谈一下?”桃元笑着将手里的电锯挂在腰间的固定器上,粉色长发显得她格外温和无害。
月夜这才将目光转向几人,当看见白发的谙莹时,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了然:“是你,我见过你。”
谙莹点头:“月夜先生,粟水区那次多谢你出手解决诡异。”
“那是我的任务,不用道谢,和你们没有关系。”月夜那点好奇心很快消散,眸光又定在白阳身上,“和我走。”
白阳露出个假笑:“gun。”
看了许久确认月夜不会随意杀人的秦让终于将脸上的面具撕下,血肉撕扯的声音让白阳和月夜都一同看去。
恶鬼面戴的久了,会和脸皮生长在一起,同化成下一个诡异,他不能久戴。
秦让面不改色的擦了擦左脸颊的血,黑眸带着笑看向白阳:“这是怎么回事,朋友,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呢?”
白阳侧身看他,叹气:“其实我……”
“噌!”
长刀出鞘的声音打断了白阳的话,一抹刀光自刀尖绽放,自白阳身后劈开。
灼热的温度爆发,炽热的温度瞬间将白阳背后的皮肤烫伤,一块红色的血肉裸露而出。
事发突然,距离又太近,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光越来越近,眨眼间来到毫无防备的白阳身后。
就在众人以为刀光即将劈开白阳的身体时,一只忽然放大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忽然出现在白阳身后,张开毛绒绒的手臂环住了白阳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秦让摩挲衣角的手一顿,没有拿出诡物。
狂躁的能量将周围的一切都高高抛起,玩偶被刀光劈开,漫天的毛绒和填充物四处飞舞,和下雪了一般,又被刀光的高温灼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