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赌坊,看起来不止一两座。”秦让将纸递给下一位队友,示意他们轮流看,“建筑有仿古也有近代,地方还不小……看来这诡异诞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这只诡异的杀人规则是什么,但既然是在赌坊,我们要小心那些关于赌的东西。”
晟晴谯苦恼的挠了挠棕发,求救似的看向粉发少女:“桃姐,这下可到我的盲区了,赌坊我是一点也不了解啊。”
桃元笑了声,慢条斯理的将白色手套戴上,握紧腰间的粉色锯齿电锯。
晟晴谯明白了,他桃姐这是胸有成竹啊!
“在这里待着可不会有信息,走吧,去探探。”桃元道。
没有耽误时间,几人快速进入到状态中。直播的镜头跟着四人缓缓踏入副本。
副本的街道里安静极了。
破旧的木板踩上去传来轻微的吱呀声,周围明明暗暗的灯笼光线跳动着,视线中除了灯笼微弱的光外便什么也看不见。
几人全神贯注的打量四周,防止触发什么死亡规则。
这里似乎是摆摊的地方,很多摊位都是歇业状态,摊上很多东西,看起来都还算正常。
“你们看。”
路过一个破旧的,只剩两盏灯笼亮着的灯笼架前,黑暗中视线最好的晟晴谯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上前看去,发现在那亮着的灯笼旁边有一行墨色小字:街道规则一:保持安静,嘘——
几人面面相觑,将周围细细搜查一番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规则,便默契的不再出声,小心的在红木板上行走。
不多时,他们来到街道尽头的一处豪华的建筑前。
几人站在建筑下抬头往上看,在红木门雕龙画凤的屋檐上,赫然有个牌匾,写着“赌坊·春”。
这栋楼也很有“春”的感觉,里面灯光明亮,每层楼都挂着喜庆的宫灯款式的灯笼,在四楼还有一条外置旋转楼梯,像是一条藤蔓一般缠住了整个赌场通往最高处,同时又连通了每个楼层。
“春……”秦让盯着那春字,和身旁的桃元对视一眼。
谙莹则后撤几步,白发被红灯笼染成红色,眸子定格在某层的窗前:“三楼有人。”
“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刺破黑暗,那扇仿古门后,一个人的影子正抱着自己的手痛苦的惨叫。
“走,救人!”
与此同时,三楼:
玩偶师正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惨叫求饶,男人背靠着门,手中的圆形砝马像是吸血虫长出了嘴,死死的粘在了他的手臂上,一边吸食着他的鲜血,一边撕开血肉往他的身体内钻。
“啊啊啊——鬼东西,滚下去啊啊!”
男人痛的全身肌肉都在抽搐,四肢不正常的挥舞,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涌出又被砝马吸收。
他一边拼命甩手,一边将手里其他几枚活着的砝马快速扔出去,其中一枚砸在躲在墙角的玩偶师额前,砸的他轻嘶一声。
砝马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从中间裂开一嘴利齿,正欲往玩偶师身上蹦哒,却被玩偶师面无表情的伸手按住它的嘴巴,将砝马攥进手心,任由那个东西在他的手里挣扎。
砝马在它手心挣扎,但并未咬他。
也是这时,门后的男人终于将身上几个砝马都生生从血肉里扣了下来,血肉撕扯的声音不断响起,几个血洞在身上空荡荡的淌着血。
砝马落地,没了动静。
男人死死捂着身上的伤口,眼神惊恐的盯着地上的几只砝马,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才刚刚来,怎么就这么倒霉的触发规则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等等。
男人的目光惊恐的瞥向一旁的赌桌。
玩偶师盯着地上沾着男人血液的砝马,那砝码似乎是吃饱了,颜色比他手上的鲜艳很多,红白相间的纹路,中间还有个类似扑克牌梅花的纹路。
“哒——”
玩偶师瞥了眼门口,毫不犹豫的将砝马扔到男人身旁。男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下意识顺着砝马砸过来的方向抬头,和瘦弱的少年黑沉沉的眸子对上。
少年掀起一个无害的笑容,男人顿时瞪大眼睛。
还来不及惊讶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一只漆黑的手忽然穿透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呆呆的低下头,却看见无数只大小不一的黑色手臂从他的伤口里挣扎着,撕裂他的血肉爬出,就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不停的扒开血肉和碍事的骨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般。
“呃——”他想求救,但喉咙里伸出的一只手彻底堵住了他的声音,撑开了他的唇部肌肉。
短短几秒钟,男人的身体已经被无数诡手撑满,面色扭曲至极,眼白充斥整只眼眶。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玩偶师一个侧身,借由赌桌掩藏了自己的身影,只余一点足够瞥见外面情况的空隙。
“咚咚咚!”
刚上三楼,率先看见里面场景的谙莹将手中竹伞瞬间撑开拦在众人面前。
“当!”
竹伞和飞迸而来的砝马撞击在一块,坚硬的伞面将飞来的砝马击退,镶嵌在墙面上。
谙莹抬伞的瞬间,晟晴谯一个矮身扛着大刀从伞底钻出,三两步冲到男人面前。男人此刻的身体已经被鬼手撑的格外浮肿,只有每个血洞里钻出的诡异气息十分浓郁。
他砍断一只向他扑来的鬼手,但只一瞬又伸出一只新的鬼手抓来。
“小心!”
桃元一声惊呼,晟晴谯快速反应过来,身体往后一仰,躲开一只原本要跳到他脸上的砝马,抬刀斩去。
清脆的碰撞声传来,晟晴谯被震得手臂发麻快步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地面蠕动的砝马:“这鬼东西也是诡异?还长了嘴?砍不动啊。”
晟晴谯还想上前,秦让却拍拍他的肩膀,摇头:“他这是触发致死规则了,已经没救了。”
话落,垂死挣扎的男人忽然一顿,皮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松垮垮的坠在地面,那些手臂也随着他的死亡消散。
手臂消散后,这人的尸体也快速瘪了下去,只有一堆皮留在原地。
“这么快就有人触发了死亡规则,真是个倒霉蛋。”晟晴谯叹气收刀。
“诡异的死亡规则各不同,很多规则都只能用人命来探。”秦让道,“不能让他白死,看看周围有什么,他应该是做了什么绝对不能做的,触发了立即见效的规则。”
“这到底是个什么诡异,这手臂倒是正常诡异会有的,这会动的砝马又是什么玩意。”
桃元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上前看了看尸体,又细细打量了周围,眼神一一扫过每个角落。
秦让则用晟晴谯的刀掀开男人薄薄的皮,奇怪道:“这人看上去是被那鬼手杀死的,那这砝马是怎么回事,两只诡异?”
晟晴谯道:“不是吧,上来就遇到两只诡异合作的地盘,我们的运气到底是有多好。”
他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道我们的运气好过吗?”谙萤面无表情。
秦让耸耸肩,将刀丢给他,起身笑道:“彼此彼此,运气这东西,谁能比我强?”
桃元百忙中抽空回了一嘴:“那几个我们都比不上你,喝杯水都能触发诡异致死规律,倒霉狐。”
“哈哈哈哈。”想到之前经历的诡异世界,晟晴谯毫不留情的笑了。
桃元嘴角也带上笑意,余光瞥见了某个拐角,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扭头看去,和角落里的一只黑沉沉的眼珠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