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拍卖场所有人的呼吸骤然紧绷。
方才还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一下子压低下去,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高台。
仙门长老、世家子弟、隐世散修全都坐直身子,连二楼各个雅间里的贵客都敛去了闲谈笑意。
主持人高声扬嗓,声音震彻整座大殿:“诸位仙友,本次仙云拍卖行十年大拍的压轴至宝——霓裳羽衣,即将登场!”
两侧纱帘缓缓拉开,四名侍女捧着流光溢彩的锦盒缓步走出。锦盒一开,漫天柔和灵光倾泻而出,一袭如雪仙衣静静铺陈,织云镂月,仙气凛然。
“此衣乃是上古灵蚕所织,水火不侵,刀兵难伤,穿上可抵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乃是护身至宝!底价四十万上品灵石!”
保命神器无论在哪里都是非常的受欢迎。
话音刚落,竞价声立刻此起彼伏,一路水涨船高。
“四十二万!”
“五十五万!”
“六十万!”
顶层VIP包厢的豪门子弟一马当先,价格一路飙升,转眼就冲破了六十万上品灵石。
统子盯着光屏上不断跳动的报价,蔫头耷脑地缩成一团,小声叹气:“主人,这款至宝果然是和我们无缘的。”
本来以为五十万上品灵石已经很富有了,没想到修仙界的有钱人如此之多。
姜棠内心出奇的冷静,嘴硬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个羽衣看上去华而不实,我一点都不想要。”
统子幽幽询问:“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买不起吗?”
……
姜棠忽然很想把这个不会说话的统子批发掉,可恶啊。
这么会扎心,统子前世是飞镖吗?
姜棠面无表情抬手,指尖狠狠戳了一下统子晃悠悠的小光团。
“闭嘴。”
“我那叫买不起吗?我那叫战略性放弃。”
她一本正经地端起灵泉茶抿了一口,强行挽住自己最后的体面,理直气壮得很:“你懂什么,霓裳羽衣看着光鲜亮丽、能扛元婴攻击,实则样式扎眼、高调惹仇。”
“我穿出去,走哪都闪得别人眼红,纯属给自己拉仇恨。”
统子被戳得晃晃悠悠,小声嘀咕:“可是它真的很保命……而且超级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能当底牌用?这件衣服只能女修士穿,性价比一点都不高。”
姜棠现在处于一种这样的心理,得不到的就直接诋毁。
楼下的竞价还在疯狂拉扯,顶层VIP那道嚣张的男声一次次压价,霸道十足。
其他包厢的人都生怕暴露身份,只用包厢特有的按钮来加价。
这个人竟然这么嚣张吗?
姜棠也是很不理解,倘若拍卖结束后,有人想杀人夺宝呢。
那多危险。
“六十八万!”
“七十五万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彻底死寂。
在场中小世家、普通修士全部望而却步,再也没人敢跟风加价。
七十五万,用来换一件护身仙衣,太过奢侈。
统子看着那个天价数字,彻底蔫透了,小小光团耷拉在半空:“怎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贵。”
姜棠听到底下有人小声蛐蛐。
“不愧是李家的小少爷啊,临仙城最富有的家族,竟然能一次性掏出75万上品灵石。”
“可是他一个男子买只有女修士能穿的霓裳羽衣,是不是有点没必要吧。”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心疑惑,看不懂顶层李家少主的操作。
好好的男儿身,斥巨资抢一件女修专属的仙衣,属实离谱又浪费。
姜棠闻言,挑眉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瞬间懂了。
“哪有什么没必要。”
她淡淡嗤笑一声,眼底透着几分通透的了然:“有钱人抢至宝,从来不是自己用。”
“临仙城李家势大,家中定然有修仙的女眷。这件霓裳羽衣穿在身上,颜值、排面、保命效果三样拉满。”
“与其说是买仙衣,不如说是砸七十多万灵石,给家族后辈砸一张顶级护身符。”
统子恍然大悟,小光团瞬间支棱起来:“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不惜重金也要拿下!”
“不然呢?”姜棠翻了个白眼,继续嘴硬复盘,“你看,我说性价比低没错吧?”
统子彻底被说服,乖乖点头:“对对对!主人最明智!我们不亏!”
姜棠心安理得,体面彻底保住。
雅间内一人一系统刚自我安慰完毕,台上主持人已然高声落锤。
“七十五万上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恭喜李家少主,成功斩获压轴至宝霓裳羽衣!”
轰隆一声掌声炸开,全场气氛推至顶峰。
流光溢彩的锦盒被专人护送离场,送往顶层VIP包厢。所有人仰头艳羡,认定这便是今日拍卖最大、最顶级的机缘。
喧嚣渐渐回落,人群躁动褪去,不少修士已经起身整理衣袖,准备散场离场。
姜棠也收到了自己购买的东西。
“现在才是重头戏,拍卖结束后,肯定会有必备的杀人夺宝环节,等会我们偷偷跟上去,说不定能捡漏呢。”
姜棠拿起买到手的易容面具,回想起姜梨的模样。
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姜棠表演换头术。
只见她指尖凝出一缕轻薄灵力,覆上那张蝉翼般的易容面具。
面具贴合肌理,微光流转,不过瞬息,原本清丽灵动的眉眼瞬间柔和温婉,轮廓微调,身形气韵尽数变换。
短短片刻,姜棠的容貌就与姜梨有了七八分相似。
褪去了自身的鲜活锐气,多了几分柔弱乖巧的温婉感,足以以假乱真。
“主、主人?!”
统子彻底看傻了:“主人,你变成姜梨做什么啊?”
姜棠抬手轻轻抚了抚脸颊,对着雅间内的灵镜打量两眼,满意点头。
修真界的面具还真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姜棠现在和姜梨几乎一模一样。
比化妆方便多了。
姜棠用一种关爱的目光看向统子:“当然是要嫁祸了,统啊,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没跟得上我的脑回路。”
统子:“……”
也没有人会把嫁祸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