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傅尧还在回想刚才程霁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头不好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她抿了抿嘴,决定等程霁回来再好好问问,也许是电话里不太好讲。
  “怎么了?小尧,老首长不是没事吗?”
  张妈觑着傅尧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傅尧“嗯”了一声,回过神来。
  “爷爷没事,我就是担心阿霁他在那边守夜,不太方便。”
  “这样啊,那我明天走一趟,给小霁送点东西去。”
  张妈笑了笑,说道。
  “行,那辛苦你了,张妈。”傅尧微微颔首。
  两人回到家,稍作洗漱之后,傅尧便躺到了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寻思明天让张妈去医院具体问问程卫华是什么病症,刚刚电话挂得匆忙,她也没来得及问。
  “唉,希望是我瞎操心了。”
  傅尧沉入睡眠前,喃喃自语道。
  因着心里存着事儿,她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第二天,傅尧起了个大早。
  她摸了摸旁边的被子,一片冰凉,看来是没回来。
  傅尧抿了抿嘴,对着厨房招呼了一声。
  张妈,我醒了,你来扶我一下。”
  “诶,来了!”
  张妈动作很快,一会儿功夫就进了卧室。
  傅尧借着她的力道起身。
  走出卧室,傅尧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味。
  “张妈,你买了大棒骨吗?”
  “对,今儿服务社正好有,我就全要了。送一半去老首长那儿,另一半给你下面吃,怎么样?”
  傅尧点点头,“可以,挺好的。”
  吃过早饭,张妈没有耽误,拎着汤就去了医院。
  傅尧没有继续睡觉,今天是袁文竹给她把脉的日子。
  “昨天没有睡好吗?面色有些难看。”袁文竹把完脉,轻声问道。
  傅尧摸了摸脸,勉强笑了一下。
  “这么明显吗?”
  袁文竹点了点头,她一向沉默寡言,能多问一句,都是因为傅尧这气色看起来实在不好,脉象也有些杂乱。
  傅尧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她眼前一亮。
  这里不正好有个医生吗?一通百通,袁文竹医术那么好,肯定能帮着程卫华调理调理。
  “袁大夫,你除了妇科方面的,其他的病症,能不能帮忙看看啊?”
  傅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袁文竹。
  袁文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半晌儿,她才回话。
  “具体是什么病?我不确定能不能看。”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爱人的爷爷,他昨天突然一下子晕倒了。然后半年前吧,刚因为高血压住了一段时间院,我爱人说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比较担心,想问问您有没有调养的方子?”
  傅尧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她决定等程霁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调养的方子有很多,具体的还得看病人病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确切答案。”袁文竹答道。
  “好吧。”傅尧理解地点点头,眉眼却失落地耷拉下来。
  袁文竹见状,抿了抿嘴。
  “你等问清楚病症,我再帮你看看。我要是不太行的话,可以引荐一位老中医给你们,他是我师兄,比我经验丰富。”
  “真的吗?”
  傅尧瞪大眼睛,大喜过望地拉住了袁文竹的手。
  “袁大夫,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傅尧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袁文竹都这么厉害了,她的师兄,肯定更厉害。到时候,无论程卫华身体有没有问题,她都劝着把程卫华送去调养一下,总归没坏处。
  送走袁文竹没多久,张妈就回来了。只是,回来之后的张妈,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张妈。魂不守舍的,爷爷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傅尧撑着肚子往门口走去。
  张妈望了她一眼,眼神纠结。
  “小尧,我刚去到办公室,小霁就过来了。他说他......他中午回来跟你说,我也不敢再多问。”
  张妈说完,垂着头,手指也紧张地搅了搅。
  傅尧看在眼里,心头“咯噔”一声。
  “张妈,你跟我实话说,是不是爷爷出事了?”
  “没......没有。”
  傅尧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点点头,没有再为难张妈。
  另一边,程霁等李健交完班之后,便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属院。
  “尧尧。”
  程霁进屋,就看见傅尧独自一人垂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抿了抿嘴,脚步停了下来。
  “回来了?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瞒我。”
  傅尧语气平静地说着,她抬起头,眼神一滞。
  才一晚上的功夫,男人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眼眶里还隐隐带着红血丝,胡青也冒了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傅尧心头一紧,撑起腰,慢慢地走到男人面前。
  “到底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不说,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傅尧捧起男人的脸,强迫着程霁跟她对视。
  程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
  “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我想当面跟你说。”
  程霁抬起手,扶着傅尧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轻声说道:“爷爷他,可能得了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