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麻烦你了哈!”
  “不麻烦不麻烦。”
  送走张玉洁,傅尧喜滋滋地拿着五块钱在程霁面前晃来晃去。
  程霁揽着傅尧的腰,宠溺地掐了掐她的鼻子。
  “小财迷!”
  “嘻嘻!”
  这是傅尧重生之后,靠自己挣的第一笔钱。
  她打开装钱的小箱子,郑重地将那五块钱放了进去。
  程霁站在一旁,但笑不语,等她平复好心情之后,这才拉着她往外走。
  “饿不饿?弄了这么久?”
  听到程霁这话,傅尧顿时苦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
  今天干了一天活,她的肚子早就饿得扁扁了。只是当时顾着给张玉洁量尺寸,这饿也就压下去了。
  这会儿松下来,她只觉得饥肠辘辘。
  程霁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不过刚刚傅尧干活的时候,他也没闲着。
  “我已经把饭做好了,你闻闻看,闻得出来是什么吗?”
  傅尧闻言,眼睛一亮,伸出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好香啊,做了什么呀?”
  “你猜猜。”程霁卖着关子。
  两人愈靠近厨房,那香味愈浓。又辣又香,还有一股肉味。
  “是腊肉吗?”傅尧激动地拉住程霁的手。
  昨天他们去校长家吃饭,那块腊肉还没来得及吃。
  见程霁点头,傅尧兴奋地舔了舔唇角。
  她就说,怎么这么香!
  傅尧拉着程霁的手,快步朝着厨房走。
  厨房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菜,一盆筒骨粉丝汤,一碗木耳炒腊肉,一碟清炒油菜,还有两碗大米饭。
  暖黄的灯光照着,简直是让人胃口大开。傅尧更是直接“哇”了出来。
  “程霁,你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呀?”
  傅尧转头扑进男人的怀里,眼角眉梢都透露出高兴。
  程霁稳稳地托住傅尧的腰,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多,你中午没吃饭,寻思晚上让你有点下饭菜。”
  “这哪里是有点啊,这简直比过年还丰盛!”
  傅尧抱住男人的腰,使劲儿蹭了蹭。情绪价值拉满,哄得程霁嘴角疯狂上扬。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嗯!”
  傅尧早已被桌上的菜勾了心神,搓搓小手,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慢点吃,不着急。”
  程霁抬手,给傅尧舀了碗汤。
  “你身体还是太虚了,得多补补。”
  看着傅尧有些骨感的手腕,程霁叹了口气。
  明明这段时间傅尧也没少吃,但就是一点肉不长。
  看来,还是得多给傅尧弄点有营养的吃。
  “好,我知道啦,我每天都喝了麦乳精的。”傅尧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是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的,毕竟肚子里揣了四个崽子。估摸着以后长大些了,更能吃。
  想到那个时候,傅尧就有些发愁。
  她的粮食关系的确转过来了,但就那么点份额,肯定是不够吃的。
  如今她能每天吃大米饭,那都是程霁之前单身时存了不少票证的成果。
  想到这里,傅尧就有些焦虑了。
  但马上,程霁的话就让她茅塞顿开起来。
  “尧尧,今天那位张同志给你报酬的事情,没第二个人知道吧?”
  傅尧摇了摇头,“没有的,我们在外面说的都是红糖。”
  “那就好,最近,还是要多注意一些。非必要,不要进行金钱交易。”
  “我不是说你,只是我刚刚在厨房想了想,如今是多事之秋,加上咱们又和孙家结了死仇,在这些方面,能多注意还是多注意。”
  程霁一边轻声解释着,一边给傅尧碗里夹着腊肉。
  “好,我知道了。”傅尧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地点了点头。
  程霁见她一脸严肃,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也别那么紧张,大方向上并没有问题,互帮互助的事情,家属院里多了去了,领导们也没那个闲心一直盯着,只是我谨慎惯了,你多包容。”
  见程霁解释这么一长串,傅尧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误会。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今天听见五块钱的时候,我也有些发怵。这搁我们老家城里,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才三四十呢!”
  傅尧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
  “张同志他们全家都有工作,可能这方面宽裕些。而且京市外头儿裁缝铺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你衣裳做得好看,正常。”
  程霁倒是认为这个价格合理,要是就一两块钱,他还真不乐意傅尧“吭哧吭哧”干那么几天,多辛苦。
  “好叭,果然是不一样。那她下次要是还想要我帮忙的话,我就要鸡蛋或者红薯土豆吧,这个总没关系吧?”傅尧有些紧张地看向程霁。
  “这个没问题。”
  听到程霁确定的回答,傅尧松了口气。
  她答应张玉洁做衣裳,其实心里头儿是有想法的。
  张玉洁和她不一样,张玉洁在家属院经营多年,公公是政委,男人是教授,她自己还是妇联的主任。可以说,张玉洁本身就是家属院的一个风向标。
  只要她觉得自己的衣裳做得好,肯穿出去,那就一定会有其他人慕名而来。
  家属院里的家属们,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有工作的。对她们来说,做上一件体面的衣裳,虽说花几块钱有些肉痛,但还是能让接受的。
  到时候,她也不要钱,只换些鸡蛋,红糖,红薯什么的,总没人说吧!
  傅尧摸了摸肚子,开始寻思着她的屯粮之路。
  虽然她知道程霁不会让自己饿着,但是早做打算,总归是好事儿。
  傅尧脑子转得快,一瞬的功夫,她就想好了解决办法。
  程霁看着傅尧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有阻止她。
  他说归那么说,但真有人搞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举报,他也不怕。
  两人吃完饭,见天色还早,便准备出去散散步。
  结果,刚走出一段路,就看见唐凤挎着一个菜篮子,从服务社急匆匆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点憋屈。
  “现在还有什么菜买?”傅尧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服务社的菜档。
  不过,看着程霁的表情,她很快就明白过来。
  孙倩倩那事儿在家属院里还是传开了,虽然没有证据,但孙家还是闹了个没脸。
  有点讲究的,都觉得她家不要脸。
  唐凤要是早上去买菜,肯定少不了听闲话。
  不过,傅尧可不心疼唐凤。她只觉得,这样的报应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