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凤不愧是孙国强的枕边人,一下就明白了他暴怒皮囊下的所思所想。
  孙国强并不在乎刘少青有没有戴绿帽,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以是否会影响自己的事业为准。
  所以,只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下来,孙倩倩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他根本无所谓。
  看见孙国强眼神波动的那一刻,唐凤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老孙,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你一分一毫。王光明那里,他没有证据,也就是空跑一趟。”
  “至于少青那里,我也会安抚好他。倩倩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少青的。”唐凤柔声道。
  孙国强深深看了唐凤一会儿,然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平和。
  “辛苦你了。”
  见孙国强起身离开,唐凤身子一歪,摔坐在地上。
  看着身旁还在捂脸哭泣的孙倩倩,唐凤无奈地摇了摇头。
  “造孽啊!”
  ......
  程霁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傅尧下午吃完东西就睡了一觉,这会儿气色比他出门的时候要好很多。
  程霁看着,心中的担忧总算是少了些。
  但想起那王赖子厚颜无耻的证词,程霁胸腔中的怒意就怎么也停息不住。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傅尧看着程霁不太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程霁是最忙的。
  “我没事。”程霁摇了摇头,只是看向傅尧的眼神里有些心疼。
  傅尧知道他是想说王赖子的事儿,她当然也想知道。但她还是摁住男人的手,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累了吧,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今天中午光顾着给我弄,你自己吃了两块饼干就走了。”
  傅尧指了指茶几上煮好的鸡蛋,又小跑着去厨房给程霁冲麦乳精。
  程霁看着忙上忙下的小姑娘,心里漾起一阵暖意。
  “别急,慢点来。”
  看着傅尧急急忙忙的样子,程霁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不少。
  “快吃吧,这鸡蛋是我刚煮好的。”
  傅尧见茶几上的鸡蛋没动,索性自己动手给程霁剥了起来。
  “你吃了吗?”程霁咬住傅尧递过来的鸡蛋,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吃了一个鸡蛋,还吃了一块桃酥。”傅尧点点头,软声道。
  程霁闻言,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那王赖子,一开始以为咱们是骗他的,骂骂咧咧一路。结果看见公安局的门头,直接吓尿了,什么底都交了个干净。”
  程霁三下五除二吃完,就说起了王赖子的事情。
  “这可真是......”
  虽然早就知道那王赖子不是个什么有骨气的东西,但傅尧还是被他这反应搞得有些难言。
  还没进公安局,竟然就给吓尿了。
  那这么怕,为什么还要过来这一趟?看来,这背后的人怕是许了他不少利益。
  程霁也是这么想的,经过公安局同志的加紧审讯,事情大概有了轮廓。
  三天前,王赖子从好友刘四儿那儿得知一个消息,只要上京一趟,就能得到二十张大团结。
  要求很简单,当众毁掉傅尧的名声,就可以拿钱走人。
  王赖子很心动,但村里人都知道,傅尧上京是去给他们村里的军官刘少青当媳妇儿的,他要是去闹这一出,回村不得被刘家人打死吗?
  结果对方告诉他,傅尧并未跟刘少青结婚,而是骗了另一个军人结婚。
  这一下子可把王赖子激动了,当即就决定上京。
  至于他怎么进来家属院的,也交代的很清楚,都是被人安排好直接带进去的。
  然后公安局的人又问那是谁,王赖子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是个姑娘,姓孙。”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程霁在公安局看了很久的证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孙家,似乎证据确凿。
  但傅尧却越听越不对,这些证据的确都串成了一条线。
  刘四儿是刘少青的堂叔,知道她没有跟刘少青结婚的村里人也就刘家一家,她胸前的红痣更是只有刘长青的妈妈知道。帮王赖子进家属院的姑娘还姓孙,这一切都十分合情合理。
  可孙倩倩她又是怎么能在钱刚的监视下,给王赖子大行方便之门呢?
  “程霁,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傅尧拉过程霁的手,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给对方听。
  其实程霁也觉得有些不太对,这套证词太完美了,完美地像是有人在一开始就理了一遍。
  而且事关孙家,没有足够的把握,贸然出手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如果是孙倩倩的话,那她肯定是知道钱刚在监视她,并且逃过了钱刚的监视。”
  “可如果她这么聪明的话,怎么会让我们知道何天翔的存在?”
  傅尧拧着眉头,她实在是不相信孙倩倩有那个脑袋瓜。
  如果是孙国强下场,还有可能。
  但是,如果是孙国强的话,就不会用这么迂回的套路。他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程霁和他背后的程家。
  至于刘少青,那就更不可能了。傅尧手里还捏着他骗婚的把柄呢,这会儿送上来,那不是自己整自己吗?
  程霁点点头,“钱刚的能力不至于连这个都做不到。”
  “那你觉得是谁?”
  “程霁,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背影吗?就是当时和孙倩倩谋划要害我的那个人。”
  傅尧思忖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程霁听到这话,瞳孔一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那王赖子在闹事的时候,我一直隐隐约约感觉有个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们。”
  “但是当时人太多,我确定不下来。不过最后王赖子被抓走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她穿了身黑衣裳,头上带了个头巾,不显眼。挺瘦的,看走路姿势,应该是个女人。”
  程霁努力回忆着对方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