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傅尧疑惑地看向程霁的背后,似乎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没干嘛。”
  程霁有些懊恼地轻咳一声,他本以为傅尧洗澡还要一会儿,就没注意那么多,结果等她快到门口了才发现。
  傅尧见程霁不说话,眉头微皱,然后朝着男人走过去。
  程霁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这会儿正软软地搭在额前,倒显得格外温良。
  若是忽略掉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傅尧还真相信了。她抱着手,左看右看。
  “我看看你的背,是不是更严重了?”
  见傅尧猜出来,程霁也不好再掩饰。
  “没什么,就是碰到了一点,我刚涂上药。”
  程霁一边说着,一边将藏在背后的药膏拿了出来。
  傅尧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认真地看着程霁背上红起来的部分。
  她回想了一下这个地方,估计是当时程霁说到向雨柔和他父母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靠到了椅背上。
  “红了一些,你今天还是趴着睡吧。”
  傅尧见程霁都处理好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蹙紧的小眉头让程霁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是很愉快。
  见傅尧不开心,程霁有些无措。
  “别担心,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傅尧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矫情还是因为什么,看见程霁自己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口,傅尧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难道是她这两天的药没有涂好吗?程霁宁愿自己涂也不肯让她涂?
  傅尧越想越生气,小嘴撅得能挂起油壶来。
  程霁这是第一次见傅尧生气,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无措。
  明明洗澡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呢?
  程霁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如此绞尽脑汁地去想小姑娘为什么生气,毕竟男女的思维有些时候是真的不一样。
  好在他也不是个笨的,略微一回想,就猜出来症结应该是出在自己背上的伤身上。
  “你是在生气我没有好好养伤吗?我不是故意的,当时磕到了没发现,洗澡的时候才注意到。”
  程霁小心翼翼地拉过傅尧的手。
  傅尧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喏了喏嘴,好一会儿才有些别扭地说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生气?”程霁这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傅尧见程霁一脸疑惑的模样,理智慢慢回笼。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跟程霁解释自己心里的别扭,同时对自己情绪化的反应感到有些吃惊。
  “嗯?你跟我说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就改,下次就不惹你生气了。”
  程霁见傅尧嘴唇都被咬得没了血色,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傅尧的唇瓣,企图将这小可怜解救出来。
  “我......”
  被程霁拉住,傅尧再没了后退的空间。
  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睛,傅尧慢吞吞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我之前给你涂药涂得不够好吗?为什么不要我帮你涂?”
  傅尧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可谓称得上一句“细弱蚊蝇”。
  但程霁还是听清了,只是他有些震惊地瞪大眼睛,他不知道傅尧为什么会把事情想成这样。
  他轻笑出声,见傅尧小脸上泛起羞恼的酡红,连忙正色道:“傅尧同志,你误会了,你帮我上药的效果非常好,这两天我也感受到了你的悉心照料,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看着对面严肃敬礼的男人,“噗嗤”一声,傅尧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你干嘛。”傅尧撅了噘嘴,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涂的药很好,我只是怕你担心,才自己涂。”
  见傅尧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程霁忐忑的心才放下一大半。
  “是嘛?那我不生气了。”傅尧搅了搅手指,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其实她刚刚就意识到自己太情绪化了,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场。
  好在这厮没有觉得她奇怪,而是在认真地解决问题。
  看着男人厚薄适中的红唇,傅尧眼神暗了暗,心一横,怼了上去。
  程霁这下是真惊着了,下意识地搂住冲进怀里的小姑娘,这可是傅尧第一次主动亲他。
  唇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程霁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傅尧就已经推开了。
  小姑娘脸颊滚烫,连脖子也是绯红一片,长睫慌乱地眨着。
  “我错怪你了,所以补偿你一下。”
  傅尧说完,转身就想离开。无他,实在是这厮的眼神太危险了些。
  毫不夸张地来说,她觉得程霁光是用眼神,就把她全身上下亲了一遍。
  程霁哪里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礼物,傅尧刚动一下腿,就被程霁紧紧扣在了怀里。
  ......
  “你这肺活量有些差啊,等过几天休息好了,我带你锻炼去。教员说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程霁爱怜地捏了捏怀中气喘吁吁的傅尧。
  傅尧听到这话,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锻炼,她肚里的宝宝们可不允许哦。
  感受着男人身上的燥热,傅尧咬牙,用尽全力起身往旁边躺了躺。
  再贴着,可别擦枪走火咯!
  程霁被她这“冷漠无情”的动作逗笑,咬了咬牙,威胁地捏了捏傅尧的腮帮子。
  “你说的,三个月。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太过分。”
  傅尧摸了摸肚子,十分不屑地点了点头。
  来吧,她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倒是程霁知道肚里宝宝们的存在时,会是什么反应。
  程霁被她这“贱贱”的小表情气笑,将人整个竖着抱起,又狠狠地亲了一番。
  不许那啥,还不能收点利息吗?
  傅尧不知道两人腻歪了多久,甚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她看着胸口上横亘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张嘴就是一口。
  臭男人,昨天竟然敢那么欺负她,明明都说了不要......
  程霁被咬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傅尧的脸,嘴里嘟囔着:“我今天不用上班,再睡一会儿。”
  然后长臂一伸,傅尧就陷入了男人的怀抱里。
  傅尧看着面前鼓鼓囊囊的胸肌,无奈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言语。
  两人抱着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是被屋外的吵架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