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没事吧?”
  五分钟过去了,正当傅尧有些担心的时候,程霁急匆匆地回了来。
  “没事,别担心,是爷爷。他老人家听说了我受伤的事情,打电话到办公室见我不在,就找到了这里来。”
  程霁语气轻松地解释着,丝毫没有提起程卫华以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在电话里如何破口大骂的情形。
  程卫华嗓门大,就别说出来,再吓着傅尧了。只不过今天的接线员该如何记录,可就是个难题了。
  程霁嘴角微勾,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
  “那就好,没事就好,爷爷还说啥了?”傅尧好奇地问道。
  她对于这个慈祥和蔼的长辈,还是十分尊敬的。
  上一次程卫华给她的见面礼里,可是一个装了二十张大团结的大红包。
  她刚刚拿背心的时候,才想起来这红包还在衣柜里放着呢。算一算,她的小存款又壮大了一波。
  “让咱回去吃饭。”听到傅尧如此熟稔的称呼,程霁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傅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我们要不要去买点什么东西?爷爷那边......”
  “不用买,老头那边什么都有。”
  听到这话,傅尧不赞同地看了程霁一眼。她知道程霁和程卫华爷孙俩关系好,但她做孙媳妇儿的,不能如此怠慢。
  好在程霁这边刚收了一边现成的礼,傅尧挑了挑,拿了一瓶罐头和一盒桃酥出来。
  选完东西,夫妻俩也没啥好收拾的,傅尧换了件看起来新点的衣裳,就跟着程霁出门了。
  程霁看着傅尧身上还是穿着从老家带回来的衣裳,抿了抿嘴。
  他拉起傅尧的手,说道:“待会儿咱们去趟百货商店,再买两件衣裳。”
  “啊?不用了,上次刚买了一件呢!”傅尧摆摆手,连连推拒。
  但程霁铁了心想给她买。
  于是乎,在傅尧的据理力争下,终于以买布可以多一件漂亮衣裳的论据说服了程霁。
  “那行吧,那你给自己多做两件,我刚刚听那谁说的绣花什么的,你也给整上。”
  程霁勉强地答应道,心中则是盘算着待会儿去老头儿多要两张布票。
  “好。”傅尧拉长语调点了点头。
  夫妻两个一前一后走在家属院的路上,动作没有特别亲密,但肢体却自然舒展。
  加上两人长相卓越,看起来十分惹人眼。
  这不,等他们一走过去,榕树下的几个妇女便说开了。
  “我听说,这女的可不轻松,讹了孙院长闺女儿三千块呢!”
  “长得就一个狐媚子样儿,你看看那胸那腿,妈呀,我是不敢要这样的儿媳妇儿。”
  “我看这程教授也是被她迷惑了,瞧她笑的那样,以后肯定不正经。”
  几人叽叽喳喳地说着,眼里满是对傅尧的挑剔和嫉妒。
  不过,也有不认同的轻声反驳道:“我觉得她不像那样的人,我姐夫昨天给她们盖浴室,她花了不少粮票,还有肉呢。”
  ......
  一群人各执一词,看不惯傅尧的大都是过来给儿子儿媳妇儿带娃的老婆婆们,帮她说好话的,则都是些年轻小媳妇儿。
  大院里没有隐私,傅尧不会做饭的事情这两天就已经传开了。
  老婆婆自然是看不惯,只有那群又要上班,又要带娃,还要做饭的小媳妇儿们知道傅尧这样有多爽。
  榕树下的纷争傅尧并不知情,当然,她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她本就不是爱交际的性格,能有个像廖海霞这种,说得上几句话的邻居,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的傅尧,是有子万事足的状态。
  现在孙倩倩那边也暂时安静了下来,虽然根据自己对刘少青夫妇的了解,知道他们一定还会有各种害人的手段,但是,她目前总归是逃离了上辈子的悲惨生活,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头。
  儿她现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盼着肚里的娃娃们能好好长大,早日诊断出来。
  到时候,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很惊喜?
  傅尧看着程霁宽厚的后背,笑容恬静。
  程霁似有所感,很快就转头过来。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啊,我就是随便笑笑。”傅尧吐了吐舌头,这厮也太警惕了些。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到了门岗这里,程卫华的干休所离这里比较远,加上程霁后背受了伤,两人便准备借一下学校临时出门的车子。
  程霁作为副教授,和其他几位副教授共用一辆。没有公事的情况下,像这种私用,偶尔一次两次,大家也不会在意。
  两人很幸运,刚好这车无人在用。程霁问过今天没有人预约之后,这才签字。
  这是傅尧第二次坐小汽车,又碰上白天。她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象,稀奇得很。
  这会儿正好赶上中午下班,大家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走路的走路,虽然衣着朴素,但头发茂密,神情舒展。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欣欣向荣的样子。
  程霁见她如此爱看,便默默放缓了开车的速度。
  两人刚到干休所,就看见程卫华拄着拐杖,在警卫员李健的搀扶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爷爷。”傅尧快步上前,清脆地喊了一声。
  “诶,小傅来啦,哎哟,还带什么东西,爷爷这里都有。臭小子,也不知道拦着点。”
  程卫华嗔怪地看了一眼程霁,然后笑眯眯地招呼着傅尧进屋。
  “我说了啊,但您孙媳妇儿孝顺,非拉着我给您买上。”
  程霁拎着罐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程卫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傅尧则是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嘴。
  几人坐定,程卫华和傅尧唠着家常。
  “小傅啊,在那边家属院住的还习惯吧?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程卫华指着在一旁喝茶的程霁,手里的拐杖蓄势待发。似乎只要傅尧点个头,这拐杖就得甩到程霁头上了。
  “习惯的,爷爷,程霁他,也很照顾我。”傅尧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害羞。
  “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跟程霁讲,你一个小同志,孤身来到这边,不容易。”程卫华慈祥地看着傅尧。
  “好的爷爷。”傅尧乖巧地点了点头,活了这么多年,真心和假意,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像程卫华的这些话,她一点也不觉得絮叨,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