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在天龙当神棍,开局算玄悲要死 > 第203章 逍遥派没一个好东西
随着那蛟龙的身影没入密林深处,院中紧绷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山风重新变得轻柔,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满地狼藉的棋盘上,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一场幻觉。

林逸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少了个人,不由问道:“小智呢?”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俱是茫然。小智?

“就是鸠摩智。”林逸补了一句。

童姥率先反应过来,笑道:“那小番僧啊,接受不了现实,这会儿正把自己关在屋里闭关呢。”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林逸也是一笑。鸠摩智慧根本就深厚,若能勘破此番打击,说不准还真能来一场另类的井底顿悟。这等机缘,旁人羡慕不来。

笑过之后,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山风绕过屋檐,吹得桌上棋谱轻轻翻过一页。有些话,终究是避不开的。

“外面……”童姥率先提起了这个话头。

“已经是一百二十年后了。”林逸的语气尽量平淡,“旧识基本都不在了。”

童姥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然。她实打实活了九十多年,生死早已看惯了。外面的世界于她而言,本就没有太多牵挂——若说有,虚竹勉强算半个。如今听林逸这般说,也只是微微一叹,便揭过了。

李秋水的神色却是一暗。一百二十年,那便意味着她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外孙女只怕也已化作黄土。她与童姥斗了一辈子,此刻却没了斗嘴的心思,只是低头看着满地棋子,沉默不语。

无颜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屋子。她性子本就孤僻,不愿在人前流露情绪。其实进谷之前她心里便已隐约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唯有李沧海望着林逸,眼神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些人中,大师姐年岁最长,早已看淡;三师姐与无颜虽有故人可念,却谈不上牵肠挂肚。只有林逸,涉世最深,交游最广,与那些故人的羁绊最是深厚。一百二十年,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在谷中打了个盹,对他而言却是眼睁睁看着时间将所有熟悉的面孔碾成齑粉。偏偏他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站在这儿说笑。

林逸笑了笑,像是要挥散这沉闷的气氛,话锋一转道:“对了,大师姐,我在外面给你收了个徒弟。”

童姥眼睛一亮:“哦?什么来头?”

“乔峰的后人,一个小女娃,性子很好,乖巧得很。我自己也收了一个,是灵鹫宫的少宫主,虚竹的后人。”

童姥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如少年:“我不管了,反正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你说了算。”她笑得痛快,眼角细密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处,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用笑声压住了别的什么。

虚竹的后人。那孩子既然还在,灵鹫宫的香火便没有断,她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高兴的。

林逸转过头,正对上沧海的目光。她眼中那抹神色来不及收,略有些慌乱地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林逸倒没留意,只是随口问道:“小师妹,丹药准备得如何了?”他虽心知这丹药对大多数人而言希望渺茫,但总得一试,试了不行,便再试。

沧海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师父曾说过,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谷中不缺药材,只是此间时日与外界不同,我根据谷内的日子推算过了,再过十日,便是月圆之夜,届时可以开炉一试。”

这话一出,童姥与李秋水眼中都掠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悄然暗了下去。师父炼的长生丹,她们当年都服过,却毫无效用。生死之事,两人活了九十余载,早已看得淡了。可看得淡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困在这里又是另一回事。

这山谷虽好,住久了跟坐牢也无甚分别。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终究是两码事。

林逸像是看透了她们的心思,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谷里又不缺药材,总会有成的。”

童姥哈哈一笑:“你倒是会说话。”

十日工夫,转瞬即过。

这期间林逸去看过一趟鸠摩智。那小番僧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口中喃喃自语,整个人沉浸在一股狂热的自我怀疑里,见了林逸也不吭声。

沧海这几日则格外郑重。她依着师门旧例,沐浴更衣,焚香祝祷,整套仪轨一丝不苟。此番炼丹所用丹炉并非凡器,乃是当年逍遥子留给沧海的。丹炉仅三尺来高,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通体乌沉沉的,隐隐泛着幽光。最奇的是炉顶并非寻常炉盖,而是一面形如日晷的圆盘,光洁如镜,可随月位调整。据沧海所说,此炉专为炼制长生丹而铸,与寻常丹炉大不相同,不需明火,全靠吸纳月华之精。

无颜听完,脸色顿时黑了几分:“难怪师祖婆婆说你们逍遥派没一个好东西!你师父把丹方给了她,却只字不提要用这种丹炉来炼。她如果照方炼制,怎么可能炼得出来?”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各异,齐齐看向林逸。林逸嘴角抽了抽,好容易才把那股笑意憋回去,把脸扭向一边。

“无耻。”无颜狠狠骂了一句。

不过这一点她倒有些错怪逍遥子了。

当年逍遥子赠给无颜师祖婆婆的那张方子,本就是疗伤之用,以寻常方法炼制便是疗伤的圣品。只是逍遥子那性子,说话从来留三分,倒也算不得存心坑人。

夜幕渐沉,一轮满月已攀上中天。谷中万籁俱寂,连后山那条恶蛟也安分了下来,仿佛连它也感知到了今夜的不同寻常。

而这些天一直不出门的鸠摩智也出来了。站在门口,似乎在思量什么。

沧海将丹炉搬至院中空旷处,炉顶圆盘对准月位。月光倾洒在那面圆盘上,圆盘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

开始了。

(大家给个建议。要不要放鸠摩智出去咬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