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丈。
二十丈。
三丈。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钢铁与血肉,狠狠相撞。
玄甲铁骑齐齐发力,手中马槊全力向前突刺。
锋利的槊尖势如破竹,直接洞穿最前排蛮兵的身躯,一槊贯穿,连带着撞飞身后五六个蛮骑兵。
血肉横飞,惨叫凄厉。
马槊抽出,血柱喷涌。
玄甲铁骑旋即弃槊抽刀。
寒光闪烁的马刀,上下翻飞。
劈、砍、斩、抹。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对面的蛮族骑兵,在他们面前,全然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是一群凭着蛮力厮杀的乌合之众。
一刀下去,脖颈断裂,头颅滚落。
一刀横劈,胸口开膛,鲜血四溅。
蛮兵纷纷惨叫着落马,瞬间被后续马蹄踩成肉泥。
玄甲铁骑如同一辆辆失控的钢铁重卡,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所过之处,血肉模糊,尸横遍野。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在玄甲铁骑前面。
长枪舞动,如龙出海。
横扫、直刺、挑飞。
靠近他的蛮兵,要么被枪尖洞穿,要么被巨力砸飞,摔在地上筋骨尽断,再无气息。
他周身丈余,成了蛮兵禁区,无人能近。
不过片刻功夫,便硬生生杀穿六七万蛮兵组成的冲锋阵型,将原本密集的蛮兵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杀穿敌阵后,玄甲铁骑并未恋战。
勒马、掉头、迅速集结,列成警戒阵型,守在一旁,把收尾剿杀的活儿,尽数留给身后的北凉新兵。
后方的北凉新兵,亲眼看着玄甲铁骑摧枯拉朽,以绝对实力碾压蛮兵,原本心底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士气暴涨,热血上头。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马刀,朝着溃散的蛮兵扑杀上去。
“杀!杀蛮狗!”
“报仇!给亲人报仇!”
嘶吼声震彻草原。
新兵们双眼通红,手中马刀疯狂劈砍。
对着慌乱逃窜、阵型溃散的蛮骑兵,狠狠下手。
刀光起落,鲜血飞溅。
他们从最初的生疏,渐渐变得熟练。
蒙特阿利站在阵后,死死盯着前线战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自家六七万骑兵,在北凉铁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北凉骑兵的战力,太特么恐怖了。
装备、武艺、阵型、战意,全方面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部落勇士,连对方一合都挡不住,成片成片倒在血泊里。
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难忍。
绝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这仗,根本没法打。
后方留守的蛮族步兵,也亲眼目睹了前线惨状。
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握着兵器的手不停发抖。
太惨烈了。
骑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杀殆尽。
对面的北凉军,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完全没有胜算,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战场上,残存的蛮族骑兵彻底崩溃。
战意全无,胆魄尽碎。
他们再也顾不上厮杀,顾不上首领的号令,纷纷调转马头,疯了一般往后逃窜。
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逃离这片修罗场,保住性命。
可就在此时。
东西两侧,突然杀出两支北凉铁骑。
左右两路包抄的六万大军,终于合围。
喊杀声震天,骑兵如两道铁闸,死死堵住溃兵退路。
马刀挥舞,长枪突刺,对着溃逃的蛮兵,狠狠剿杀。
退路被封,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溃兵们挤成一团,自相践踏,惨叫连天,根本无处可逃。
蒙特阿利目眦欲裂。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北凉军不止正面一支,还有两路伏兵合围。
三面夹击,连半点生机都没给他们留。
短短半柱香功夫。
战场之上,蛮族骑兵尽数被斩杀殆尽。
尸体铺满草地,鲜血汇成细流,渗入青草之下,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草原上空。
蒙特阿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嘶吼着,召集身边仅剩的八万步兵,快速聚拢,组成厚重的步兵方阵。
事到如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只能做最后的殊死搏斗,哪怕全员战死,也要拼最后一把。
霍去病勒马阵前,看着拼凑起来的蛮军步兵方阵,眼神冷冽。
他抬手一挥:“北凉铁骑,全军冲锋!碾碎敌阵!”
十万骑兵齐齐催动战马。
马蹄轰鸣,如雷霆压境,朝着蛮军步兵方阵,发起毁灭性冲击。
新兵们个个兴奋到极点。
“嗷嗷!杀啊!”
“冲垮他们!”
轰!
北凉铁骑狠狠撞进步兵方阵。
厚重的方阵,在骑兵的强势冲击下,瞬间碎裂。
战马践踏,刀砍枪刺。
蛮军步兵毫无抵抗之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边倒的屠杀,彻底展开。
士兵们接连倒地,尸体层层叠叠,铺满地面。
蒙特阿利握着巨斧,带领身边亲卫勇士,疯狂劈砍,做最后顽抗。
他红着眼睛,砍翻靠近的北凉士兵,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霍去病冷眼瞥去。
他抬手取过牛角长弓,搭箭、拉弦。
弓如满月,箭尖直指蒙特阿利。
力道灌注,箭身微微震颤。
松手!
利箭破空而出。
“咻!”
尖啸声划破战场喧嚣,速度快到只剩一道寒光。
蒙特阿利察觉到危险,刚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箭矢精准洞穿他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带着他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不过宗师巅峰实力,在霍去病的绝世箭术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胸口血洞汩汩冒血,蒙特阿利挣扎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首领一死。
残存的蛮军彻底失去主心骨,阵型瞬间溃散。
士兵们丢盔弃甲,纷纷跪地投降,哭喊着求饶。
可北凉与蛮族,血海深仇。
霍去病早已下令,斩尽顽抗之敌,不留后患。
面对投降的蛮兵,北凉骑兵没有丝毫手软,手起刀落,尽数斩杀。
屠杀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血色浸染了整片草场,风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刺鼻又腥甜。
蒙特部落所有顽抗的军队,尽数被斩杀殆尽。
满地尸骸纵横交错,有蛮族骑兵、步兵,也有零星不慎战死的北凉士卒,大多是初次上阵慌了手脚的新兵。
偌大的蒙特部落外围,再无一个站着反抗的蛮兵,只剩下死寂与血腥,笼罩着整片草原。
北凉骑兵们收了兵刃,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战果,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压过草原上的风声,直冲云霄。
“老子杀了五个蛮兵!军功又多了一笔!”
“我杀了七个!这一仗杀得太爽了!”
“原来蛮兵也就这点本事,不堪一击!”
“跟着霍将军打仗,就是痛快!”
“咱们赢了!真的赢了!”
士兵们三五成群,互相叫嚷着,脸上沾着鲜血,眼里却满是亢奋与得意。
他们细数着自己斩杀的敌兵数目,盘算着军功赏赐,全然没了战前的紧张,只剩打了胜仗的意气风发。
这些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便经历了酣畅淋漓的大胜,心底的怯懦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沙场征战的豪情。
出征前,他们还只是一群眼神青涩、带着忐忑与不安的新兵,手握兵刃都略显僵硬,面对战场满心惶恐。
而此刻,经过这场鲜血的洗礼,身上沾着血污,气场彻底变了。
眼神不再怯懦,变得坚毅、冷峻,带着沙场厮杀后的狠厉与沉稳。
他们褪去了最初的稚气与慌乱,在鲜血与厮杀中,逐渐蜕变成老兵。
霍去病策马立于高坡之上,静静看着下方欢庆的士卒,看着新兵们的蜕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一战,新兵们表现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