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走了?”
坐在冥鲸背上,迦诺不断的回望那座愈来愈小,直到成一个芝麻大小黑点的城市。
“咋,你也想坐冥侯那个位置?”
从书里面抬起头,李明心伸了个懒腰,调侃的问了一句。
“我?算了吧,”迦诺讪笑的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数的,“那三位金将统领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咱们下一步去哪?”
拍了拍阿鱼的颅顶,迦诺突然想起来,苏晓还没有说目的地,阿鱼正带着众人,在高空漫无目的飘着,晒着太阳。
闻言,刚刚整理完战利品的苏晓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开口道:“这群穷鬼手里面,怎么连本十阶的顶尖枪法都没有呢?”
这话把旁边的迦诺听的直翻白眼,忍不住吐槽:“你当顶尖十阶功法是街边大白菜,那么好到手的啊!整个幽冥下界,都不一定超过一只手的数!”
现在的苏晓手拥巨款,却是有心无力,无奈的撇嘴。
“对了!”迦诺突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然裂石洲不一定有,但隐夜洲一定有!”
“隐夜洲?”
一直在冥鲸背上消化资源的冥洛几人也停下了修炼,好奇的凑了过来。
“幽冥界里面最奇怪的一个洲,”刚刚看过幽冥界地理的李明心当即接过了迦诺的话,“那里面鱼龙混杂,什么种类的生物都有,反倒是幽冥人是最少的。”
“你们也可以把那当作幽冥界最大的黑市,”迦诺想想了,“或者说,隐夜洲本身就是个的黑市,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默认的存在,你想找的东西就没有找不到的...”
“当然,前提你得有钱。”
说到这,迦诺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一个穷鬼,也就知道这么多了,“阿鱼当初还是一个蛋的时候,我们就是在那相遇的,我当初还以为是个普通异兽蛋,准备炒葱花的。”
微眯着眸子,苏晓在心中开始计算起来,分完赃后,大约还剩三百万的金额,再加上抄家幽骸等几位金将。
现在手里大约有五百万左右的下品冥晶。
估摸着,应该是够了的。
“那就去隐夜洲!”
当即,苏晓就拍板下了决定。
老大都开口,众人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唯独黑森抿了抿嘴,张口欲言,但又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的像个石头。
“咋了?”旁边的冥洛敏锐的观察到了他这副模样,扭头低声询问道。
“我想回家看看老娘,”黑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你知道的,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
“老大!”
听完这话,冥洛当即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吓得黑森怎么拉都拉不住,一脸的窘迫。
“咋了?”苏晓目光投了过来。
“我想家了,顺路的话,让我回去看看呗!”冥洛一点都不羞涩,大声的嚷嚷道。
“差不多在一条直线上,”李明心看着手里的地图,对苏晓点头道,“而且冥洛和黑森的老家好像马上要过崇渊节了,跟咱那过年差不多。”
“你怎么知道!?”冥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明心。
“书上写的,”指了指旁边那摞将近一人高的书堆,李明心微微耸肩,“刚刚我都看完了。”
“你...怪物啊...”冥洛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蹦出了几个字。
别说这堆了,就是一本三百页的书,给她,最少都得一年多才能看完。
见苏晓也没有异议后,迦诺更是无所谓,他现在是个自由人,去哪都可以。
拍了拍阿鱼的头顶,一阵无声的交流后,那硕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调转方向,开始摆动尾鳍。
不一会,就带着众人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
尼斯城。
这里热闹非凡,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盏冒着幽紫色火焰的灯盏。
门庭越是繁华,灯盏越大,数量越多,火焰轻盈的跃动着,彰显节日的气氛。
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民房中,一位上了年纪,满脸褶皱,模样慈祥得老妇人从门内走了出来,门上生锈轴销的声音嘎吱刺耳。
朝门檐处挂着的小灯盏走去。
灯盏里面的火苗燃烧的只剩黄豆大小,在风中摇曳,几乎快要熄灭。
老妇人赶紧搬来梯子,爬上去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添加灯油,万一火苗熄灭了,可是要倒霉一整年的。
尽管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但还是把这老妇人累的够呛,挺着腰,手握拳,不住的往腰窝处轻捶。
恰在此时,旁边邻居家的门也打开了,手中的灯盏比老妇人门檐下的那盏整整大了两圈。
“阿莱婆婆,把梯子借我下呗。”邻居指着手里的灯盏,脸上带着笑。
“自己拿吧,我还得出去一趟呢。”被邻居称为阿莱婆婆的老妇人一边借着火光锁门,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去城主府啊...”邻居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是啊,”阿莱婆婆反倒是一副看开的模样,淡然的耸了耸肩膀,“不去怎么办呢,当初黑森去中城参加冥风卫考核,可是承了不小的情啊。”
挂好灯盏的邻居见四下无人,一溜烟的跑过来,不忿的低声道:“要我说啊,那是他们欠你们娘俩的!”
“这么多年,那群宗家人管过你们么!也就只有过节的时候,才把你们喊过去,显摆显摆他那鬼儿子!”
“都习惯咯,”阿莱婆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这么多年也过来了,黑森走的时候,他们也给了百来块冥晶当路费,显摆就显摆吧,我一个老婆子没皮没脸的,不在乎这个。”
“梯子用完记得给我放回去。”
拍了拍邻居的肩膀,阿莱婆婆小心的踏着地上的青石板小路,尽量避开那些藏着积水的“炸弹”,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邻居看着阿莱婆婆那身洗的泛白带着补丁,却干净整洁衣物。
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伸手去般梯子挂灯。
大户人家的事,他也管不了,只能忿忿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