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我！”
被突然袭击的长孙冲吓了个激灵。
转头便看到程处默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程小黑你打我干嘛？”
“找事？”
“我找事？”
程处默抬起自己的右腿，黑色靴子的脚后跟上被踩了好几处鞋印。
“这都是你踩的！”
见状，长孙冲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阿耶是当朝宰相、开国功臣、未来的国舅，你自己长的也不差，才情也不低。”
“既然对长乐公主有意，你就让你阿耶去找皇后殿下求亲不就行了？”
“至于像现在一样？跟个光棍痴汉似得，丢我们兄弟的脸！”
说着，程处默脸上的嫌弃更甚。
他就看不上长孙冲这前畏狼后畏虎的性子。
大家都是有名的二代，得支楞起来！
“没错，我想长乐公主也不喜欢畏畏缩缩的男子。”
房遗爱跟着程处默一起压力长孙冲。
“你怎么知道长乐会不喜欢我这样的男子？”
长孙冲一脸不服气。
我很差吗？
“开玩笑，公主殿下的父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你......”
房遗爱摇了摇头。
长孙冲当场红了。
尼玛，你摇头是几个意思？
“怀道，你来评评理！”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秦怀道。
“......”
我可以不发表意见吗？
老实人不想参与关于‘长乐公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的讨论。
并非常不老实的把话题扔到林溯手中。
“林先生，您觉得长乐公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冲子看上李丽质了？”
林溯开门见山。
长孙冲头上开始冒烟。
“谁看上丽质了？”
跟上来的李承乾听到有人看上自己大妹，急忙开口。
长孙冲双眼开始转圈圈。
李承乾看到面色通红的长孙冲，心中了然。
“既然是表哥中意丽质......亲上加亲，这是好事啊！”
“刚好前些时间阿娘也提过给丽质寻找夫婿一事，你要赶快让舅舅来宫里求亲。”
就在长孙冲即将昏过头之际，林溯的话让他瞬间清醒。
“你和李丽质是表亲，这属于乱伦啊！”
“很大可能生出畸形儿！”
乱......伦......
“先生你记错了吧，同姓之间才有乱伦之说。”李承乾道。
“依靠姓氏来判断是否乱伦不可行，这玩意随时随地都能改。”
“表亲之间同样也要出五服才行。”
“所以冲子，为了未来的孩子考虑，换个公主娶吧！”
闻言，长孙冲面露不甘。
抛开李丽质的长相和气质不谈，其他庶出公主和嫡长公主能比吗？
“可是表亲之间婚配历代都有很多，也没听哪家生出过畸形儿。”
“畸形儿没听过，夭折的总听过吧？”
！！！
五人面色为之一震。
对啊，不管是皇家还是世家大族，最重脸面。
生出畸形儿会被认为是不祥，可不就以夭折来处理来保全家族颜面。
即便是民间也是如此。
“那为何没有人提出禁止？！”
李承乾面色难看。
明知道表亲之间婚配会诞下身体不健康的孩子。
却宁愿让孩子夭折都不愿提出法律来禁止。
还有人性吗？
“首先是脸面，其次有另一层原因。”
“两汉时期，地主豪强崛起，为了稳固地位，各豪强之间会选择达成联盟。”
“姻亲，就是最好也是最简单的结盟关系。”
“你妹妹嫁给我，我妹妹嫁给你，诞下的二代继续如此。”
“以此衍生出如今的五姓七望，同气连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至于孩子......无所谓！”
“反正他们的女人那么多，暗地里过继一个孩子给正房也没外人知道。”
提到五姓七望，林溯回想起上次来大唐时，这些人给自己送过礼。
然后自己拿着礼跑路了，四年来也没给他们个准信。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骂我......
长安F3面面相觑。
世家大族维持结盟关系的手段就这么被挑明了。
怪不得没人提出禁止表亲婚配，里面牵扯的利益网太大了。
就连当今陛下为了招抚弘农杨氏，娶了隋炀帝杨广的女儿，自己的表妹。
“我现在就去找阿耶！”
李承乾扭头就要走，被林溯捏住命运的后脖颈提留回来。
“这种事不急于一事，等到老李准备对五姓七望动手时再添把火。”
同气连枝？不把你们切成细细的臊子都算李世民窝囊！
“听先生的。”
......
走出皇宫，众人人踏上朱雀大街。
看着平整的水泥路，一度让林溯以为自己回到了后世。
街道两侧的百姓看到李承乾和程处默四人，纷纷笑着打起了招呼。
“太子殿下好，几位小公爷好！”
“太子殿下又出宫溜达呢？”
“太子殿下咋又瘦了，俺这一筐鸡蛋您拿回宫吃！”
“太子殿下你看我家狗.......”
李承乾面对百姓的问好，连连点头回应。
“看不出来啊，你在百姓间的呼声这么高！”
这一幕有些出乎林溯的意料。
老李这家伙难道是打算让李承乾走群众路线吗？
“阿耶说过，想要治理好大唐的第一步就是了解大唐。”
“所以他强制我每个月都要离开皇宫到民间看看，去了解大唐百姓的衣食住行。”
“四年下来，很多百姓都认得我这张脸了。”
这也是李承乾不敢去青楼的原因。
万一被熟人认出来那不炸了？
“不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历代王朝，除了开国皇帝，大部分皇帝都长在深宫，对民间根本不了解。
不了解该如何治理？
就好比某位皇帝居然相信一颗鸡蛋值五十两白银的蠢话。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代替老李考考你！”
而后的一上午，林溯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问了李承乾各种民生问题。
李承乾都能对答如流。
见状，林溯的问题上了一层难度。
从如何赈灾、如何在灾后重建，在突发大疫时如何应对。
到对官员的选调，罢免，审核。
前面李承乾还能勉强应对，后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李承乾知道当皇帝难，没想到能难成这样，光是官员之间的平衡就让人头皮发麻。
“你阿耶是华夏最出色的帝王，你能学来一半就够你受用了！”
“高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