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吞咽下去的那一刹那。
极寒风暴在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海底裂缝中疯狂回荡。
冰碧蝎林青原本引以为傲的坚固甲壳开始大面积龟裂。
紧接着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
这是如同扒皮抽筋一般的撕裂痛苦。
但这更是破茧成蝶走向无敌的必经之路。
极致之冰的本源天赋在仙草那霸道无匹的药力下被彻底点燃。
新生的甲壳伴随着刺目的蓝金色光芒迅速重塑成型。
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森寒彻骨。
甲壳表面的冰霜纹路甚至自动演化出了玄奥的冰之符文。
冰碧蝎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滔天洪水一般疯狂暴涨。
七万年…七万五千年…八万年…八万五千年!
他直接越过了正常魂兽需要苦熬万年的漫长积累期。
【八角玄冰草带来的提升让我狂喜,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旁白的声音虽然透着抑制不住的狂热与激动,但其底色依旧是极度的理智与清醒。
十万年修为又如何。
在无厄面前依然是个不够看的弟弟。
【无厄的爪牙十万年无骨魔鱼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巡视各处,那些不听话的魂兽,最终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天地黑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霸主也各怀心思。】
乱葬之海的畸形生态链就是这么冰冷残酷。
大佬们在牌桌上面下大棋。
底下的芸芸蝼蚁只能任人宰割化为养料。
听着这愈发凝重的叙述。
林青摸了摸下巴。
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关于无骨魔鱼的琐碎信息。
“这名字听着倒是挺有威慑力,但也只是一只爪牙杂鱼罢了。”
无厄是它千万年的靠山主子,它仗着这一点,做一条乱咬人的狗。
天天在各大海域里耀武扬威巡视领地收割生命。
十万年修为确实能在这片海域的大部分区域横着走。
可是。
林青忽然冷声轻笑起来。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这条天天装大尾巴狼的无骨魔鱼。
最后好像在乱葬之海外围装大爷不成,直接被十万年魔魂大白鲨小白,一尾巴连皮带骨给生生拍成了肉泥,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说到底不过是一条纸老虎般的看门狗罢了。
幽蓝色的光影在骨灰盒上空如同水波般流转。
【我利用八角玄冰草带来的力量,在一次乱葬之海发生的海兽潮中故意暴露出一部分实力,终于被天地黑猴注意到了。】
画面里,
暴乱的深海暗流卷起千重巨浪,
成千上万的低阶海魂兽如同发疯一般互相撕咬。
那是乱葬之海特有的海兽潮。
隐藏在暗处的冰碧蝎借着混乱,晶莹剔透的尾钩陡然刺出。
极寒之气宛如决堤的洪水倾泻。
顷刻间,方圆数里的海域连同数百头狂暴的海兽,被硬生生冻成了一整块巨大的冰川。
这份毫不掩饰的霸道冰属性,立刻引起了岛屿深处一道恐怖气息的注视。
冰冷平缓的旁白声适时响起。
林青坐在光幕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扯出一抹赞赏的弧度。
“高端的猎手,终于开始主动抛诱饵了。”
在这个十万年魂兽多如牛毛的鬼地方,一味地藏头缩尾根本活不到最后。
展现出能够自保的肌肉,才是获取生存话语权的唯一途径。
【但奇怪的是,天地黑猴似乎没有对我出手的打算。】
【不过也好,它不动手我便继续发育。】
看着屏幕里那只身形庞大、宛如黑色山岳般的天地黑猴只是远远扫了一眼,便重新闭上双目。
林青冷笑一声。
这猴子可不傻。
一头八万五千年修为、拥有极致之冰属性的顶级魂兽,真要拼起命来,就算是十万年魂兽也得崩碎几口牙。
更何况,乱葬之海的天顶上,还悬着一把要命的屠刀。
谁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平白消耗战力。
接下来的岁月里,银幕上的画面明显开阔了许多。
冰碧蝎林青不再局限于天地黑猴领地的那座单一浮空岛。
庞大如冰川堡垒般的身躯,开始在幽深的海底与云端的浮岛间穿梭。
他深入极其危险的深水海域探索。
甚至暗中观察其他几位霸主的领地边界。
他像是一块正在贪婪吸水的海绵,疯狂汲取着这座庞大牢笼的底蕴。
直到量变引发质变的那一天到来。
屏幕中心爆发出一阵刺痛双目的翡翠色神光。
那是一场极其华丽的蜕变!
原本就庞大无比的冰碧蝎,褪去了陈旧的甲壳。
新生的躯体宛如最极品的祖母绿翡翠雕琢而成,每一寸甲壳上都流动着摄人心魄的冰之符文。
高昂的头颅上方,冰霜自动凝结成了一顶华贵而霸道的皇冠。
极致之冰彻底大成!
旁白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厚重。
【我终于突破为十万年魂兽!】
【就在我刚突破十万年修为成为真正的冰碧帝皇蝎后,乱葬之海的平衡开始崩坏。】
光影骤然变得极其血腥与压抑。
蔚蓝的海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浮空岛的苍翠丛林里燃起滔天的大火。
【无厄不再满足于偶尔吞噬一两只不听话的魂兽,他开始大规模“收割”。】
【无骨魔鱼带着数头无厄的爪牙,将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
一条体长百米、浑身长满惨白外骨骼的恐怖魔鱼在海浪中翻江倒海。
所过之处,
成群结队的万年海魂兽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鲜血与残肢碎肉如同雨点般砸向海面。
林青视线紧锁在光幕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无厄终于打算动手了。”
千万年级别的老怪物一旦掀桌子,底下的蝼蚁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七大霸主中,九天龙蜈的虫族巢穴被血洗,山河五毒鹿重伤逃遁,西域比蒙巨兽被抽走了一半魂血。】
惨烈的战况接连掠过屏幕。
遮天蔽日的巨大蜈蚣被撕成了数截,断口处流淌出腥臭的绿血。
通体环绕毒瘴的巨鹿折断了引以为傲的鹿角,狼狈地窜入深渊。
浑身肌肉虬结的黄金比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最精纯的魂血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