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腿踢碎它?”
小舞愣了一下。
用腿？
她最擅长的是近身柔技，用腰力、用臂力、用全身的缠绕和绞杀。
腿法…不是没练过，但从来不是主攻手段。
“腿是人体最长的武器。”
林青补充了一句：“也是力量传递最完整的武器，你的韧性与腰力可以很好的转化为踢击的力量，只是你没有尝试过而已。”
小舞眨眨眼。
她收起柔技姿势，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
然后——
弹跳！
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再猛地释放。
右腿化作一道粉色的鞭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甩向精神力靶子。
“嘭！”
靶子应声碎裂，炸成一团金色光点。
小舞落地，眼睛瞪得老大。
这一腿的威力比她预想的强了至少三成。
而且攻击距离远，发力顺畅，从蹬地到踢出，整个力量传递的过程流畅得可怕。
“继续。”
林青又凝聚出一个靶子。
“踢一百次，注意发力顺序，以及尝试用腰部的扭转强化踢击，别用蛮力，用巧劲。”
“我试试！”
小舞用力点头。
她不再犹豫，开始对着靶子一遍遍练习。
鞭腿、侧踹、回旋踢…各种腿法轮着来。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动作衔接不流畅，踢几次就得停下来调整呼吸。
但练到第二十次时，感觉就来了。
那种力量从地面升起，顺着骨骼肌肉层层传递，最后在脚背炸开的感觉——爽爆了！
她越踢越起劲，兔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脸上全是兴奋的红晕。
“对对对！就这样！”
她一边踢一边给自己打气。
“再来！左腿！右腿！回旋踢！”
靶子碎了又换，换了又碎。
小舞的腿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
每一次出腿都比上一次更干脆，力道更集中，破空声更刺耳。
…
训练场第三块区域。
宁荣荣和二妮并肩站着。
两人面前什么都没有——至少肉眼看不见。
但她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青的精神威压！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作用在她们的精神和身体上。
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头顶缓缓压下，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骨头都在呻吟。
宁荣荣脸色苍白得吓人。
七宝琉璃塔是顶级辅助武魂，但代价就是魂师本人的战斗力几乎为零，尤其是身体强度低。
林青为其增强身体素质是为了让她保命。
但逃跑肯定不能作为她主要训练的方向。
要发挥宁荣荣的特长。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特性，精神力的锤炼很有必要。
她现在感觉脑袋像被铁箍勒着，胸口像压着巨石，每呼吸一次都得用尽全力。
双腿在打颤，膝盖发软，甚至有想跪下去哦冲动。
她咬牙挺着，脊背绷得笔直。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子，用疼痛来对抗那种想放弃的冲动。
不能跪！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跪精神威压的道理？
而且……
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二妮。
那丫头比她还惨，林青说她承受的精神压力是自己的好几倍。
此刻二妮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攥成拳头。
武魂自动显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魂力光晕，像是在拼命抵抗。
但二妮也没退，一步都没退。
林青站在她们面前，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在威压下挣扎、坚持、逼近极限。
然后，他缓缓增强了威压。
“呃……”
宁荣荣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袋里撞。
要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威压忽然减轻了一分。
就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被拉出水面，喘到了半口气。
宁荣荣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向林青，发现对方的目光很平静，但深处似乎藏着某种考量？
“辅助魂师，最容易成为战场的突破口。”
林青开口，声音穿过威压，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敌人第一个要杀的，永远是你们，需要靠近你们的敌人队友可以挡住，但远程控制却很难。”
“没有足够的精神抗性，一个控制魂技就能让你们失去作用。”
他顿了顿。
“继续。”
威压再次增强。
“！！！”
……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
林青喊停的时候，朱竹清浑身湿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衣服上至少二十道口子，有些还渗着血丝。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
小舞两条腿都在抖，走路都发飘。
但脸上笑容灿烂，嘴里还念叨着“再来一百次”。
宁荣荣和二妮直接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休息去吧。”
林青说完，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的休息区。
四个女孩互相搀扶着跟过去。
宁荣荣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揉着发酸发胀的腿，忍不住抱怨。
“这训练也太变态了吧，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狠的？”
“想要变强，就不能怕苦。”
朱竹清递过来一瓶水，声音虽然沙哑，但很平静。
她接过水便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可是这也太…”
宁荣荣还想吐槽，忽然愣住。
她抬起手，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魂力。
运行的好通畅！
还是刚才的抗压训练，逼出了身体的潜能？
或者两者都有？
小舞凑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我们现在都进步好多呀，刚才我最后一腿好帅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兔耳也跟着一晃一晃。
宁荣荣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的抱怨忽然就散了。
二妮也是擦了擦汗水微笑道：“阿青是为了我们好。”
也是。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点道理，她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能不懂？
只是以前没吃过这么大的苦罢了。
她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水。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们话多。”
林青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看着训练场外的树林。
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表情恢复了惯有的严肃。
“下午继续。”
四个女孩齐刷刷垮下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