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医侠苗云凤 > 第681章 母亲
苗云凤听到这里,心里猛然一惊。

她满心错愕,暗自思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姐姐在和自己相遇之前,就早已对郑中旭心生爱慕?当初她与自己在小庙里偶遇相识,根本就不是机缘巧合,从头到尾,都是姐姐刻意的精心安排!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在苗云凤的心头。

倘若事实当真如此,那姐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过分至极!原来她为了独占郑中旭,不惜费尽心思耍尽手段,暗中布局将自己调离小庙,只为借机取而代之,顺利留在郑中旭身边,与他互生情愫、相伴相守。

苗云凤只觉得满心寒凉、无比荒唐。

自己从前为姐姐付出了太多心血,处处为她着想、替她兜底。当初正是见她深陷困局、满心苦楚,自己才心生怜悯,甘愿挺身而出、舍身相助,替她承担所有磨难。

可到头来,自己换来的竟是这样冰冷刺骨的真相!

原来所有相遇、所有纠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就是姐姐可以借机靠近、占有郑中旭。

苗云凤在心底连连自嘲:我真是个大傻瓜!如此真挚的一段感情,就这样被我浪费了!

当初她与郑公子情意相通、彼此欣赏,虽未海誓山盟,可二人心意,早已尽在不言之中。

就是因为她心甘情愿顶替姐姐,去完成背亲之事,阴差阳错之间,才让姐姐稳稳抓住机会,最终和郑中旭走到了一起。

苗云凤心头又生出新的疑惑:难道从一开始,郑公子就一点也没认出,是姐姐假扮了我吗?

郑中旭一直将错认的姐姐,当成了心爱的庙中姑娘,姐姐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份挚爱与深情,却觉得理所当然!天底下还有这么荒唐而无耻的事!

想着想着,苗云凤又觉得挺可笑。

她怎么会天真到,和姐姐谈论道义、讲究情分?

若是张凤玲心中真的在乎道义、懂得知恩图报、顾及人情分寸,过往一桩桩、一件件自私卑劣的事情,她就断然不会做得那般决绝彻底。

姐姐从来都是自私利己之人,向来只会为自己盘算,何曾为旁人半分考虑?她可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

这一刻,苗云凤只觉得满心委屈、万般不值。

但好在,她终于彻底看清了姐姐的真实面目,彻底揭穿了她深藏心底的阴谋与卑劣用心。这样心思歹毒、忘恩负义的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姐姐!

苗云凤再度想起,此前掌掴张凤玲的那一幕,此刻只觉得那一巴掌打得太过轻巧。那样自私恶毒的人,本就该打、本就该受教训,就算狠狠责罚,也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仅仅因为张凤玲一人的私心执念,牵扯出无数风波,连累无数人身陷苦难、饱受磨难,可她自己却毫无自知、毫无愧疚,依旧活得自私跋扈、肆意妄为。

如今得偿所愿的她,竟然开始渐渐轻视、冷落郑中旭,自持地位高高在上,肆意消耗、伤害着郑中旭的真心。

若非被她伤透了心、逼到绝境,郑中旭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只身奔赴前线,来找自己倾诉苦楚?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心寒,苗云凤的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就在这时,屋内的张太太再次开口,缓缓说道:“当初答应让女儿去做背亲娘,咱们张家,悄悄收了金池镇两万块大洋。这件事一直无人知晓,往后也绝对不能泄露半分,一旦传出去,咱们张家里外不是人,彻底身败名裂!”

苗云凤闻言,瞬间满脸错愕,心中惊疑不定:什么?姐姐做背亲娘,张家竟然还暗中收了金池镇两万块大洋?

她心头满是困惑,反复思索其中缘由,始终想不通关键。这笔大洋明明出自金池镇,为何会落到张家手中?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时,屋内的张老爷沉声咳嗽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告诫:“这件事往后谁都不许再提!我一直叮嘱你们守口如瓶,就是怕你们一时失言,将秘密泄露出去。往后无人之时,也切莫再议论,统统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对外人说起!”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径直朝着窗边走来。

苗云凤心头一紧,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收敛身形,快速后退,悄然躲到墙角暗处,屏住呼吸,生怕被屋内之人察觉踪迹。

下一秒,“吱呀”一声轻响,张太太直接推开了窗扇。

她探出头,朝屋外东西两侧来回张望打量,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老爷,你也太多疑多虑了!咱们自家大院戒备森严,能出什么问题?根本没人会偷听我们说话。”

说罢,她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窗外潜伏的苗云凤听着这刺耳的笑声,只觉得满心厌烦。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入金家之时,张夫人专程来金府探望,彼时她面容冰冷、态度疏离,眼底没有半分温情。直到此刻,苗云凤才彻底明白,原来那时的张夫人,早已心知肚明,自己并非她的女儿,所有的冷淡与疏离,皆是刻意为之,却又伪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

正当她心绪翻涌、暗自感慨之时,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碰。

苗云凤猛地回神转头,只见段博恒正压低身子,悄悄抬手指向前方的甬道。

只见三名鬼子士兵,正列队沿路巡逻,缓缓朝着这边走来,两人不小心很快就会暴露行踪。

苗云凤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立刻跟着段博恒闪身躲进一旁茂密的花丛之中。高大繁盛的花枝严严实实遮挡住两人的身形,完美隐匿了踪迹。

就在两人屏息潜伏之际,远处传来一串清脆的说笑之声。

两名身着彩衣的小丫鬟并肩走来,步履轻快,神色恭敬。最让人起疑的是,两人手中各自端着一方,盖着红布的精致茶盘,显然是要去往某处重要地方。

苗云凤心中生出浓烈的好奇,忍不住想探个究竟,看看这两个丫鬟究竟要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她压下身形,悄然跟在两名丫鬟身后,远远尾随,不敢靠近,生怕发出动静引人察觉。

两名丫鬟一路谨小慎微,全程不敢驻足闲谈,径直朝着后院深处走去。

不多时,一名歪戴着帽子、容貌邋遢粗鄙的中年男人,手持一串钥匙迎面走来,态度轻蔑,连忙上前为两人打开了紧锁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立刻传出一道带着悲愤与倔强的女声,高声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无缘无故将我囚禁在此,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这道熟悉的声音入耳的瞬间,苗云凤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头巨震,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分明是她母亲的声音!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觅、日夜牵挂的母亲,竟然被囚禁在张家大院之中!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人,可这熟悉的嗓音,千真万确,绝无差错!

巨大的慌乱与急切瞬间席卷全身,苗云凤早已顾不上隐藏行踪、顾虑危险。

一旁的段博恒察觉她情绪失控,连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制止她贸然冲动,可苗云凤直接一把甩开他的手,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到房舍窗边。

此时两名丫鬟已经端着茶盘走进屋内,那名持钥匙的中年男人也紧随而入。

苗云凤隐在窗外,压下躁动的心神,没有贸然冲进去,强忍着冲动,打算先静观局势、摸清情况,再伺机救人。

屋内,两名丫鬟轻轻掀开茶盘上的红布,只见茶盘之中整齐摆放着,一卷卷用纸包裹整齐的大洋,堆得满满当当。

昏暗的房间里,母亲端坐屋内,身影单薄却脊背挺直。光线昏暗,看不清她清晰的面容,却依旧能看出她一身傲骨,未曾屈服半分。

只听母亲语气坚定、字字铿锵,再度开口:“你们拿这些钱财来做什么?难道以为区区钱财,就能收买中国人的骨气吗?我早已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根本一无所有!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立刻放我离开!休要再白费心机,妄图从我这里打探分毫消息!”

听闻此言,苗云凤瞬间了然。

这群人囚禁母亲,威逼利诱,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定然是想从母亲口中,逼问出藏宝图、宝藏之类的关键线索!

可母亲本就对金家过往的隐秘一无所知,他们这般囚禁逼问、拿钱利诱,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苗云凤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这帮人心思歹毒、手段卑劣至极!

他们天真地以为,金钱可以收买一切,妄图用冰冷的钱财,收买一个心怀家国、意志坚定之人的本心与骨气。

他们从一开始,就彻底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正快步朝着这间屋子赶来。苗云凤立刻压低身形,借着浓密的花丛遮掩住自己的身体,凝神望观察。

走在前方的正是张凤虎,身后紧跟的是他的随从。

只见张凤虎大步流星,面色阴沉地径直走进屋内。苗云凤心头一沉,揣测他此番前来必定没安好心。此人心性歹毒,他一出现,必然没好事。

果不其然,他刚踏进房门,便迫不及待开口连声追问:“怎么样?谈妥了没有?”

一旁的丫鬟连忙慌忙摇头,怯声回话:“没有,少爷。这位太太性子太过固执,我们好言相劝许久,无论怎么劝说,她始终不肯交代半句线索。”

听闻此话,张凤虎当即咬牙怒骂出声:“他娘的!你个老婆子!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这些天我们好生款待、耐心规劝,一直把你当成座上宾礼遇!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好好给你点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屋外潜伏的苗云凤听得心头骤紧,他反应过来,张凤虎这是要对母亲下毒手!

危急关头,她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意,从草丛挺身站起,不顾一切朝着房门快步冲去。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张凤虎抬起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万幸娟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力道凶悍至极。万幸娟捂住自己的两脸,嘴角淌下血丝。苗云凤喊了一声“母亲”!强忍悲愤,颤抖着手指着张凤虎,怒道:“你……你敢打我母亲!”

屋内两名丫鬟,这才猛然回过头,盯着突然闯入的苗云凤,瞬间吓得花容失色,齐声发出惊恐的尖叫。

而张凤虎是最后一个回头的人,当他看清来人是苗云凤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个字。

不等他开口反应,苗云凤满腔怒火尽数爆发,用尽平生所有力气,狠狠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

哪怕她腿上旧伤未愈、伤痛缠身,此刻满心的愤怒与护母心切,早已盖过所有痛感,丝毫没有影响她出脚的力道与速度。

“砰”的一声巨响传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凌厉至极!

苗云凤目眦欲裂,厉声怒喝:“敢动我的母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强悍的冲击力带着劲风席卷全屋,一旁摆放的实木八仙桌被轰然撞中,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