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名著】十九世纪冒险家 > 第231章 自建电网的成本
爱迪生的长处在于发电机、线路和灯泡作为整体系统设计销售,匹配度和效率可能更好;它采用并联电路和馈线系统,布线理论上更复杂,却能保证每盏灯亮度均匀,一盏故障不影响其他。

只是到1880年,伦敦还没有公共电网,所以伊迪斯无论选哪家,都必须自备发电。

但这个时候爱迪生系统的品牌认知度和售后支持网络未必比斯旺更可靠。

因此,对伊迪斯而言,更合理的策略是两者兼顾:在核心接待区域采用爱迪生系统以获取更长的灯泡寿命和稳定的并联供电,而在次要区域或备用照明上保留斯旺系统,以利用其本地供应链的便利和即时可得性。

圣詹姆斯广场是四层联排住宅,合理方案是底层客厅、餐厅、书房和二层主要卧室装电灯,顶层仆役区和楼梯间继续煤气灯,约二十五到三十盏。

发电机约七十到八十镑,三十颗斯旺灯泡约四十五镑,布线、灯座和安装约八十到一百二十镑,发电机房土建约三十到五十镑,首次总投入约三百到四百镑,每年运营约三十到五十镑。

温恩庄园主宅远大于伦敦联排,若只覆盖核心居住区约六十到八十盏,若兼顾马厩、温室或食品厂办公区还会更多。

一台驱动六十六盏灯的伯金发电机约一百镑,七十到八十盏则需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镑;七十颗灯泡约一百零五镑;布线、灯座、开关和人工约二百到三百镑;机器间、排烟和冷却水配套约八十到一百二十镑。首次总投入约五百到七百镑,每年运营约五十到八十镑。

若改选爱迪生,七十盏灯规模下首次投入约三百八十七到五百六十二镑,斯旺约四百五十五到六百零五镑,仍属同一量级,省主要在灯泡和长期更换上。

朗博恩庄园规模小些,班纳特先生又年事已高,早搬来了伦敦,合理做法是只在客厅、餐厅和书房等主要活动区装灯,卧室和楼上仍用煤气或蜡烛。

发电机约八十到九十镑,三十五颗灯泡约五十二镑,布线安装约一百到一百五十镑,发电机房改造约四十到六十镑,首次总投入约二百七十到三百五十镑,每年约三十到五十镑。

凯莉娅女院最复杂,教室、宿舍、食堂、图书馆、行政楼和教师宿舍加起来,若覆盖主要教学和公共区域就要一百到一百五十盏,若连宿舍内部也覆盖更多,发电机需二百到三百镑,一百二十颗灯泡约一百八十镑,布线、灯座和安装约三百到四百五十镑,独立机器间和配电系统约一百五十到二百五十镑,首次总投入约八百到一千二百镑,每年运营约八十到一百二十镑。

以上开支伊迪斯完全承担得起,但女院更紧迫的开支是扩建宿舍、增加教师和扩充图书,电灯是锦上添花的体面,不是雪中送炭的必需。

更合理的顺序是先在图书馆和教室装,宿舍楼暂时维持煤气灯。

不过伊迪斯突然感慨虽然电灯让夜晚变得明亮,电话让距离变得短暂,但它们首先服务的是资本与信息,然后才是大众的福祉。

电灯则让少数银行、码头和大商行可以延长工作时间,夜间办公、清点账册、处理远洋业务。但绝大多数街道和住宅仍是煤气照明,煤烟、气味和火灾隐患才是城市常态。

新技术集中在金融城、西区豪宅和大型码头,成了看得见的阶级标识。

普通工人和底层市民只能在报纸上读到,或路过剧院、码头时远远看一眼。

这种不均衡的渗透,让技术进步在某种程度上成了社会分层的加速器。

不过新技术出现的同时也会出现新职业,很多女性的就业选择也在扩大,现在可以做打字员、交换台女接线员等,不再局限于做家教或进入百货公司做售货员或办公室文员等。

......

伊迪斯听亨特说过的公司很快爆雷了,很多人都损失了不少钱。

没办法,现在风气就是这样,民众爱投机,吃一堑继续再吃一堑。

电话确实在改变金融城的节奏。

银行、经纪行和交易所之间不必再派跑腿信使,股票报价和市场传闻几分钟就能传开。

但副作用是小道消息传播更快,组局者可以在内部迅速通气,同步散布利好谣言、联手抬升股价,骗局的操作效率反而更高。

同时在观念上,部分报刊把电话、电灯和殖民探险、海外采矿并列宣传,仿佛英国既能征服远方大陆,又能掌握改变自然的新技术。

民众于是更容易把“科技奇迹”和“海外财富神话”绑在一起,相信投机海外公司能带来巨大回报。

可怀疑也从没消失:有人怕电线漏电、发电机爆炸,有人觉得电灯光伤眼,有人把电话里的声音当成怪异巫术——保守绅士和女士宁可面谈或写信,也不愿碰电话。

这种新旧杂糅的焦虑,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伊迪斯撑着伞从交易所出来,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泥点。

她刚和亨特先生核对完所投资公司的第一笔季度分红——足够让她银行账户的数字变得更加好看。

拐过街角的时候,她看见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青年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大衣,站在一家名为“欧文与桑普森”的债券经纪行门口,目光正落在进门处的一块地毯上。

他蹲下身,用一根随身携带的银色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小撮深蓝色的纤维。

他身边有个警探正帮他打着伞,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发现。

很明显他在破案,所以伊迪斯没直接上前打招呼,而是放慢脚步,静静观察。

“告诉雷斯垂德,这撮羊毛地毯的纤维,和欧文先生昨天穿的鞋底沾着的那一种,来自完全不同的产地。前者是西班牙科尔多瓦的精纺羊毛,后者是约克郡的粗纺毛呢。而欧文先生声称他昨天一整天都在书房里阅读《泰晤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