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名著】十九世纪冒险家 > 第147章 读者来信(3)
致《一年四季》编辑部:

作为一位从事教育工作的人,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谈谈《皇家特工》。

作为中学,我们学校去年招收了第一批女学生。

她们中有几个人成绩优异,尤其在数学和自然科学方面表现突出。

但当她们在课堂上主动回答问题时,总有几个男生会发出那种刻意的、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笑声。

有一次,一个女生在回答了关于杠杆原理的问题后,旁边的男生低声说了一句:“你又不打算当工程师,学这个有什么用?”

那位女生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把目光收回了课本上。

我最近把《皇家特工》推荐给了几位学生阅读。

一周后,那个被男生嘲笑的女生来办公室找我,她问:“老师,小说里写的圆桌组织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告诉她那是虚构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是,如果有的话,我想加入。”

——署名:一位中学教师(为保护身份隐去学校名称)

致《一年四季》编辑部:

我是在码头做搬运的,识字不算多,每期《一年四季》都是让读过几年书的工友念给我听的。

《皇家特工》连载到第三期的时候,他念到圆桌组织那段,我攥着拳头听完了。

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周围好几个工友都停下来听,有人还问了一句:“咱们英国真有这样的地方?专门挑那些被看不起的人去办大事?”

我后来跟工友们聊了好几个晚上。

有人说这肯定是编的,哪有这样的好事;有人说也不一定,那些当官的老爷们做的事本来就不会到处说;还有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军队里听说过一些“不该问的事”。

我不敢说自己相信什么。

但我愿意相信这世上有一个地方,不是看你是男是女、有钱没钱、家里有没有背景,而是看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愿意相信有人会替这个国家做一些不会被记进功劳簿里的事。

我这一辈子大概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但我儿子今年十一岁,已经开始学修钟表了。

他手稳,脑子也灵活,老板说他有悟性。

如果以后有人告诉他“你这种出身的人成不了事”,我会让他想想《皇家特工》里因为手艺特别被招纳为特工的那个年轻工人。

也许英国真有那样的特工制度。

也许没有。

但有一个故事告诉像我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你也会被选中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哪怕只是在小说里,也让人觉得日子有盼头。

——署名:一位码头工人,请别人代笔写信

致《一年四季》编辑部:

我以极大的耐心读完了贵刊连载的《皇家特工》前几期,不得不说,我对这部作品所宣扬的危险倾向感到震惊与忧虑。

这位“两个世纪以后”似乎决意要颠覆上帝为男女两性所设定的自然秩序。

这不仅是对礼仪的公然冒犯,更是对整个社会根基的动摇。

我们都知道,1870年的《已婚妇女财产法》已经给了女性太多。

她们如今可以拥有自己的工资,可以继承二百英镑的财产——这在我们的父辈看来已是不可想象的让步。

然而得陇望蜀,她们还想要什么?想要全面进入大学?想要成为医生和科学家?想要和男人平起平坐地站在法庭上、议会里?

我要提醒这位作者:女人的天职在家庭。

家庭中的天使——这是柯文垂先生为女性描绘的最美画像,也是上帝赋予她们的神圣使命。

一个女人若放弃了相夫教子的责任,去追逐什么“发明”和“专利”,她便不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小说中所谓“特工队”的设定。

作者将随便的一个人就包装成“被忽视的国家资源”——请问,这是在向我们的年轻人灌输什么?

难道遵纪守法的正派绅士,反倒不如那些人有价值?

我奉劝贵刊三思。

刊载这样的作品,不仅会败坏读者的道德品味,更会在社会上散布有害的思想毒素。

我将暂停订阅贵刊,直到你们恢复应有的判断力和责任感。

——署名:一位忧心忡忡的父亲

致《一年四季》编辑部:

近期《一年四季》连载的《皇家特工》,以女性参与谍战的猎奇剧情博取眼球,严重违背维多利亚女性的传统德行与社会责任,极易对年轻女性造成思想误导。

长久以来,淑女的美好,体现在琴棋书画的温婉、持家育儿的坚韧,而非游走于危险的特工任务之中。

小说塑造的“蒸汽玫瑰”,抛弃女性应有的柔和品性,模仿男性行事风格,本身就是对女性特质的消解。

作品刻意美化女性跨界闯荡的经历,弱化家庭对于女性的核心意义。

同时,故事放大女性的生存困境,刻意渲染社会对女性的“压迫”,刻意制造两性对立。

现实中愿意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女性有很多渠道可以实现她们的价值,无需以背离身份、游走灰色地带的方式实现价值。

过度放大个案矛盾、煽动情绪,是通俗小说博取流量的惯用手段。

在此呼吁刊物审慎考量连载内容,《皇家特工》的猎奇剧情大于正向价值,不利于青年女性树立端正的婚恋观、家庭观,应当减少此类打破礼教秩序的故事传播。

—署名:一位关注女孩成长的母亲

致《一年四季》编辑部:

读罢“一位忧心忡忡的父亲”的来信,我不禁哑然失笑。

让我们来谈谈1870年的《已婚妇女财产法》——是的,我们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工资了。

但请允许我提醒诸位,这项法案通过之前,一个已婚女子连自己亲手挣来的每一个便士都属于她的丈夫。

她若想把钱留给自己的孩子,还得先征得丈夫的同意。

这就是“忧心忡忡的父亲”口中的“太多让步”。

并且对于其他财产方面,已婚妇女仍然受到种种限制,比如婚前财产本身不受保护,妇女婚前自带的土地、大额财物,结婚后依旧归丈夫,本法只管婚后收入、小额继承。

丈夫依旧有权支配家庭大部分资产,不能处置丈夫财产。

至于专业领域的准入——请问,皇家学会何时向女性敞开过大门?牛津剑桥何时允许女子拿到学位?

伦敦大学已向女性开放学位,英国议会何时立法承认女性的行医资格?

伊丽莎白·加勒特·安德森女士,我们英国第一位女医生,她是怎么拿到资格的?是因为药剂师协会的章程里恰好漏了“仅限男性”的条件。

詹姆斯·米兰达·巴里医生,在英国军队里服务了四十年,做到了军医总监的位置。

直到她去世,人们才发现她是个女人。

她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女性完全能够胜任最高级别的专业工作——只要她们被允许。

《皇家特工》的女主角从未伪造过任何资质。

她的知识是真实的,她的发明是真实的。

如果“一位忧心忡忡的父亲”真的担心道德败坏,我建议他先去担心那些将半数国民的才智白白浪费的制度。

一个国家若因为性别而拒绝使用一半人口的大脑,那才是真正的资源浪费,真正的国家之耻。

我期待《皇家特工》的后续章节。也期待更多有识之士加入这场讨论。

——署名:朗霍尔姆街的一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