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礼结束测试回来,才发现家里临时添了个小成员。

“喵呜?”

小三花好奇地蹲在纸箱旁边,不时抬爪子去扒拉通风口。

“七月,不可以哦。”

祝知予给了某喵一个脑瓜崩,语气严肃。

七月根本不怕她,反倒蹬鼻子上脸,尾巴勾缠着她的手蹭来蹭去。

夏杳杳已经回去了,现在只剩祝知予一人在家。

霍礼打开纸箱查看情况,就这样和小家伙来了个对视。

豆豆眼,好奇歪头。

“胆子倒是挺大,一点也不怕人。”

霍礼端起小碗给它换了清澈的水,又从冰箱里拿了些玉米面撒到纸箱底部。

小麻雀翅膀受伤,只能一跳一跳地扑过去,埋头苦吃。

“纸箱还是不太保险,我买个鸟笼回来吧。”

霍礼提议道。

祝知予点头同意,“行,这样正好防止七月伤害它。”

霍礼叫了个代跑服务,加大价钱让人把笼子送过来。

小麻雀被转移进了笼子里,挂在了距离猫爬架最远的阳台。

七月还是好奇得不行,但奈何周围没有垫脚的东西,尝试着靠墙扒拉了几次,都以无果结束,最后只能蹲在地上抬头观望。

祝知予拿起手机将它专注的模样记录下来,道:“等小麻雀伤好就放它离开吧,家里有七月,不适合养。”

霍礼:“好。”

家里多了个成员,霍礼早上的任务也相应增多。

平时只需要做早餐、给七月换粮换沙就好,现在又多了一项,帮小麻雀上药。

祝知予站在一旁啃着吐司,看他拿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小麻雀擦拭伤口。

心里不由感叹,这人真是难以捉摸。

说他坏吧,对动物却很有爱心。

说他好吧,有时候却又特别狠厉。

这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

“在看什么?”

霍礼回头,便见妻子的视线静静锁着他。

祝知予摇头,“没什么,走吧,去学校。”

霍礼拿上两人的书包快步跟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妻子盯着他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有想过打开监听窥探情况,可这念头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来。

等妻子考完执照就坦白吧。

不管是监听,还是重生,都和盘托出。

……

铃声敲响,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试画上句号,学生们正式开启最后一个寒假。

霍礼的科目二科目三都是一把过,考完科四就可以拿到驾照。

祝知予给小麻雀上完药,和夏杳杳约着去逛街喝奶茶。

“啊,睡了三天懒觉,总算缓过来了。”

夏杳杳长叹一口气,浑身舒坦。

“知予,你那个执照考试是什么时候啊?”

祝知予吸了口米麻薯,回道:“明天上午。”

夏杳杳抱着她摇晃,“那就祝我们机长大人旗开得胜啦!”

“谢谢,借你吉言。”

喝完奶茶,祝知予打算回趟别墅。

执照考试需要CAACⅠ类体检报告的原件,她上个月做完之后一直没空去取,便让苏凝帮忙代取拿回了别墅。

和夏杳杳告别后,祝知予坐上SUV后座。

这小半年祝慧君全国到处飞,极少回别墅,久而久之,祝知予也懒得回来。

车子驶入大门,祝知予有些疑惑。

平时这个时间点儿,再怎么也该有零星几人在维修草木。

可现在花园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几个月没回来,都开始懈怠了吗?”

祝知予蹙眉,下车进入客厅。

“姐,你怎么回来了?”

猛然看见祝知予出现在家里,顾灼神色微僵。

祝知予弯腰换鞋,冷淡回道:“回来拿点东西。”

“对了,外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顾灼咳嗽了一声,解释:“天气冷,暂时给他们放假了。”

“哦。”

祝知予有些渴,朝厨房喊了一句,“关阿姨,帮我倒杯水。”

无人回应。

“关阿姨请病假了,我去给你倒吧。”

顾灼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算了,不用了。”

祝知予出声打断,抬脚上楼。

“我拿完东西就走。”

听到这话,顾灼赶紧跟上。

“姐,你等我一下。”

祝知予瞥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

顾灼喉结滚动,神色局促,“好久没看到你了,想多和你待一会。”

“之前的事情我知道错了,姐,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祝知予没说话。

先前的事情若真的只是因为弟弟对姐姐的占有欲,祝知予也不至于做那么绝。

可偏偏,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姐弟,不能、也不该出现姐弟以外的感情。

顾灼年纪小不懂事,但她是姐姐,就该及时止损,让两人的关系回归正常。

“你别跟着我,做自己的事情去。”

祝知予冷冷丢下这句话,往祝慧君的书房走。

顾灼瞳孔微缩,提步跟上。

“姐!”

他的声音陡然放大,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知予吓了一跳,拧门把手的动作微顿,抬眼冷淡地看着他。

“干什么?”

顾灼抬手拉住门把手,被她躲开。

“我爸在里面,他、他感冒了,要拿什么我帮你吧?别传染给你了。”

顾叔在里面?

祝知予没再搭理顾灼,转而敲了敲门。

“顾叔,方便进来吗?”

门内传来顾少华的声音,略微带着点急促。

“方便。”

祝知予推门而入,书房里却不只顾少华一人在。

还有个秘书在汇报工作。

“祝小姐好。”

祝知予记得顾少华之前的秘书不是这人,而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

但她没有多想,说道:“顾叔,我来拿我的飞行体检报告,苏秘说放在第二排第三个文件夹里。”

顾少华笑着回答,“好,叔叔帮你拿。”

他站起身,背对几人走近书架。

冰冷的寒风吹过,祝知予才发现书房的窗打开了。

“顾叔不是感冒了吗?怎么不把窗户关上?”

秘书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顾灼半天答不出来,手心直冒汗。

顾少华找到体检报告,递给祝知予,语气镇定地解释道:“医生说要定时通风,所以刚刚就打开了。”

“咳咳,知予要及时增加衣服啊,可别像我一样冻感冒了。”

祝知予接过报告,视线扫过他微红的脸颊,点头,“好,谢谢顾叔关心。”

“那我先走了,顾叔再见。”

目送祝知予的车离开别墅,顾少华瘫坐在沙发上,重重松了口气。

秘书神色慌张,嗫嚅道:“顾先生……”

顾灼脸色铁青,抬脚踹向他的膝盖,怒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勾引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