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念林补充解释:“这应该是我们祝女神亲手炖的,徐阳你还是别凑热闹了。”

徐阳立马高举双手后退,“明白明白!”

护食嘛。

换成他女朋友炖的汤,他也舍不得给外人喝。

霍礼取出餐具,小心珍惜地夹起排骨放入口中。

汤清味甜,骨香醇厚温润,裹着玉米清润的自然甜意,鲜而不腻,一口下去暖到胃里。

他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一般,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

若不是骨头不能吞咽,霍礼恨不得全部吞吃入腹。

最后一点汤汁喝完,他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下周六便是妻子的生日,霍礼掏出手机,询问曾伊人礼物准备得怎么样。

得到准确的回复后,他弯了弯唇角。

送礼从不是越昂贵越动人,千金难买心头好,霍礼已经能预想到妻子收到礼物时的笑颜了。

接下来一周仍是枯燥的集训测试。

霍礼名草有主的消息也传遍了北淮大学。

之前老校区专业少,受专业性质影响,男性偏多,竞赛队伍当时吃住都在校外酒店,所以霍礼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新校区专业齐全,男女比例相差不大,一群年轻的竞赛生戴着竞赛证前往食堂等公共场所,就显得格外惹眼。

人都是爱美的生物,霍礼顶着张冷淡的脸,却又打耳钉又戴金葫芦,不想引起注意都不行。

不过很快捞着捞着大家就发现他已经名草有主,平时虽然冷着个脸,但对上喜欢的女孩,撒娇手法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很快又有人分析出祝知予不仅人长得美,家里还贼有钱,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出行还有专属司机接送。

有本地一鈡的学生当即出来解释,此人从小美到大,还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

赞美词巴拉巴拉加起来比霍礼多了不知多少。

总的来说,就是霍礼高攀了人家。

吃软饭的消息传到竞赛班,徐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些人酸言酸语完全是因为自己吃不上软饭,霍队你别在意。”

“对呀对呀,知予也给我们带了零食水果,那些人怎么不说我们也吃了软饭?”

“队长这是凭本事入了祝女神的眼,那些人就酸着吧!”

众人纷纷附和,结果转头看霍礼,就见他眼睫弯了弯,表情相当愉悦。

很有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味。

卢念林推了推眼镜,心说这些人还是不够了解队长的德性。

当初霍礼帮他的时候就是打着祝女神的旗号,将那些欺负他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虽然也有武力的成分在,但几个霸凌者不敢反抗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霍礼有祝知予撑腰。

他们霍队啊,简直巴不得自己被打上祝女神的标签。

软饭言论并没有影响到霍礼丝毫,孟昭明啃着分来的巧克力,也品出了几分霍礼的性格。

面对其他人:冷淡、礼貌、有距离感。

面对祝知予:热情、粘人、又茶又装。

比如此刻,捏着手机给人转账,语气温柔得不行。

孟昭明路过瞄了一眼,好家伙,五十二万、一百三十一万四千。

不是说他吃软饭吗?怎么这家伙随手转账就是他一整年的零花钱!

霍礼抬手点了点屏幕,指腹划过祝知予的脸颊,“收下吧,最近分红收益不错。”

祝知予知道他现在不似从前,便没和他客气。

“哦!我妈妈也发了红包过来。”

祝知予点开银行卡查看信息,五百二十万加一辆定制的跑车,鉴于她还没成年,所以跑车暂时挂在祝慧君名下。

颜色是她很喜欢的粉色,特别少女。

霍礼问道:“方便知道是多少吗?”

“怎么这个也要攀比呀?”祝知予轻笑,“就比你多一点点。”

霍礼认真解释,“现在我能力有限,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想知道具体数值是因为打算明年以这个为最低标准。”

妻子是祝女士捧在手心长大的,他自然是不能匹及母亲所能给出的爱,但他会竭尽全力,献出他的所有。

否则,祝女士如何能放心自己的女儿与他交往?

好在有前世经验作为底气,一年时间,足够他成长了。

祝知予抿唇,“就五百二十万加一辆三千万的跑车。”

“好。”

霍礼郑重承诺,“明年予予的成人礼,绝不会少于这些。”

十一点半,寝室准时熄灯,霍礼却站在阳台没动。

祝知予翻了个身,缩进温暖的被窝,问:“你还不睡呀?”

霍礼:“再等等,想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

祝知予闻言,心跳渐渐加速。

这样打着电话一起等待凌晨的行为好蠢啊。

但对象如果是霍礼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那我转语音了哦。”

霍礼温声应“好。”

祝知予将手机放到枕头边,与他一起慢慢等待。

“明年有些什么安排?”

霍礼随意挑了个话题。

夜晚安静极了,祝知予的思绪渐渐变得迟缓。

“等放寒假就报名考PPL实操,然后过新年,出国……”

霍礼一一听着,这些安排,他都想陪她一起。

时间缓慢跳转,困意一层层裹住祝知予,她强撑了许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最后脑袋一偏,终究抵不住倦意,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窗外悬着一轮如玉般的皎月,清辉静静铺了满地。

霍礼抬眼望着那片柔和月色,耳畔清晰传来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绵长又安稳。

时间一分一秒走到零点,他轻轻偏过头,对着听筒放柔声音,一字一顿低声道:“生日快乐,予予。”

他在心底默默期许,往后岁岁今朝,他都能像今夜这般,成为第一个祝贺她生日快乐的人。

“真的好喜欢你啊,予予。”

“你也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听筒那头只有安静的呼吸,霍礼指尖微顿,正准备挂断通话,一道含糊软糯、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轻轻飘过来:

“嗯,好。”

这句回应像一束滚烫的光直直撞进霍礼心底。

心跳骤然失控,狂跳不止。

这轮仰望已久的皎月,终于选择照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