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测试,霍礼收拾东西回家。
他按照要求买了冰可乐,刚输入密码开门,便闻到了一阵香气。
是火锅。
祝知予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身来,“其他的我也不太会做,就火锅还凑合。”
霍礼没看到有其他人,唇角微微勾起,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帮忙。
不一会,各色拼盘端上餐桌。
七月没再给霍礼坏脸色,专心玩着他买的发声玩具。
趁人给可乐加冰块的功夫,祝知予又从卧室拿了个礼盒出来。
“可乐好了。”
霍礼挨着祝知予落座,将可乐放到她面前。
祝知予:“哦!你头发上有脏东西!”
“脏东西?”霍礼抬手摸了摸,“在哪儿?”
祝知予朝他勾勾手,“你过来些,我帮你取下来。”
霍礼不疑有他,乖乖低头。
她抬手的刹那,金葫芦吊坠显露出来,绳结随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牵系着他的心意,她明媚的笑脸,也一同映进他眼底。
“锵锵!”
“这才是你获得省一的奖励!喜欢吗?”
霍礼伸手稳稳接过那枚金葫芦,坠子落在掌心,实打实的沉甸甸。
微凉的金属触感漫开,他心底瞬间翻涌开绵密的甜意,一圈圈荡漾开来,软得整个人心神都发颤。
“喜欢。”
“特别喜欢。”
这个金葫芦是国庆假期祝知予和夏杳杳逛街时看到的,听到店员推销说葫芦谐音“福禄”,金器代表富贵,合在一起:福气、财运、平安两全,她当即就走不动了。
这会金价才三百多,她本想买个二十克的大葫芦,夏杳杳连忙阻拦,说太大了不好看,然后她就挑了这个十克的。
祝知予:“我帮你戴上吧?”
霍礼心里甜丝丝的,乖顺地取下眼镜,弯腰低头。
祝知予捻住编绳,将活扣松至最大,手臂轻轻环过他的头顶。
编绳从乌黑发间绕下,擦过微凉耳垂,一路垂落,沉甸甸的金葫芦最终停在他锁骨凹陷处。
金饰向来多是女性佩戴,很少有男性会挂金坠。
可这只金葫芦与霍礼却格外相配,沉甸甸小金饰垂在锁骨之间,恰到好处勾勒出清晰漂亮的锁骨。
看得祝知予牙尖微痒。
想咬。
霍礼没戴眼镜,因此错过了她的眼神。
他垂眸捻住胸前的金葫芦摩挲,冰凉的黄金蹭过指腹,他心头轻轻发痒,隐隐生出念头——
自己就像是被年幼的妻子圈养了一般,完完整整归她所有。
这样的感觉让他止不住上瘾。
祝知予猛灌了半杯可乐,才将齿间的痒意压下去,她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说:“快吃火锅吧!”
“好。”
吃完火锅,霍礼将餐具清洗干净,然后陪着祝知予一起刷飞行视频。
霍望楠的签证已经拿到手,过几天就可以跟随工作室出发前往国外研学。
同时,医院的配型结果也出来了。
霍望远和叶静姝反复看了无数几遍,这才不得不选择面对现实:
霍书瑶的骨髓和霍书竹完全不相匹配,她不能给儿子做骨髓移植。
两人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再次破灭,气氛凝重无比。
看到结果的时候,霍书瑶也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伤心,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愣了许久,趁两人不注意,霍书瑶将结果告知霍礼。
霍礼没什么意外,抬手慢慢打字。
【之前你答应的第二件事可以履行了。】
霍书瑶捏着手机等待后续。
没过多久,消息弹出。
霍礼:【我要徐小霞和霍望远的头发。】
头发?
霍礼要奶奶和爸爸的头发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思考,争吵声打断她的思绪。
霍望远:“能借的我都借了!那你说怎么办?不救了?!”
叶静姝嗓子都哭哑了,鬓角的头发也白了两根。
“那是我儿子!你不救我救!”
“哎呀别吵别吵,好好说话!”徐小霞帮不上什么忙,站在一边干着急。
忽然,她余光瞥见立在不远处的霍书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徐小霞本就生得面相刻薄,一双眼狭长又暗沉,此刻冷着脸直直望过来,不带半分温度,目光阴恻恻地缠在霍书瑶身上,直叫人后背发凉。
她猛然意识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生出霍望楠和霍礼那样惊艳的皮相呢?
他们的五官之间,根本毫无半点相似!
手机振动,霍书瑶低头看去。
霍礼:【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十万现金,足够你读完书了。】
十、十万现金?!
真相轰然砸进脑海,霍书瑶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疯狂擂动,撞得肋骨阵阵发疼,血液一股脑往头顶涌。
可她不敢露出半点波澜,指尖缓慢敲出答案。
等发送完毕后,又立马删除了聊天记录。
祝知予靠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说:“我渴了。”
霍礼将手机放到桌面,起身去厨房给她接水。
手机屏幕朝上,新的消息弹了进来。
祝知予余光瞥见,朝厨房喊了一句:“有新消息!”
霍礼:“你帮我看看,密码是你的生日。”
闻言,祝知予撑起上半身,低声嘀咕。
“这么直白,真是演都不演了。”
她拿起手机解锁,看清霍书瑶发来的消息时,微微愣住。
“怎么了?”
霍礼自然落座,将水喂到她唇边。
祝知予回神,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霍书瑶:【我要五十万。】
霍书瑶:【我知道,你拿得出来。】
霍礼挑了挑眉,给出评价:“还挺贪婪。”
他就着祝知予的姿势回了个【行。】
“不是?你……这……”祝知予抿了口水,她脑子有点乱,震惊之余又有些原来如此的感觉。
霍礼将手机放到一旁,“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和我妈,跟霍家的人长得完全不相像。”
祝知予想起那晚巷子里的经历,出声补充:“而且北城人大多爱吃辣,你却完全相反,丁点辣椒也不沾。”
霍礼:“亲子鉴定需要一周才能完成,我希望结果能如我预料。”
少年眼睫低垂,看得祝知予心疼极了。
原来那些日夜挨打,都是因为不是亲生,不,应该说,霍家重男轻女,霍望楠意外怀孕,连带着霍礼也不受喜爱。
她主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心,到时候我把我家律师借给你!”
霍礼蹭了蹭她的颈侧,满足地嗅了一口浓郁的白桃香气。
“知予,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的交友权利。”
“但霍书瑶是个极其自私的人,我不想你与她接触太多。”
“可以吗?”
祝知予感受着怀中人的脆弱与担忧,心尖一颤。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