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渊早早起床,将客厅的沙发茶几,全都推到了墙角。
“哥。”
“你一大早折腾什么呢?”
林晓晓揉着鸡窝般的头发,穿着拖鞋走出卧室。
林建国和张慧,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都过来。”
“在军区的时候,我学了一套特供的养生体操。”
“对颈椎病、腰肌劳损特别管用。”
“趁我在家这几天,我教你们。”
林渊拍了拍手。
他笑着开口,对着三人解释道。
“什么年代了,还做广播体操。”
“我要回去睡回笼觉。”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
可她刚转身,就被林渊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少废话。”
“赶紧盘腿坐下。”
林渊的语气不容拒绝。
一家三口只能在地板上坐成一排。
林渊走到他们身后,开始讲解基础呼吸法的节奏。
“吸气三分,吐气七分。”
“气沉丹田,意识集中在眉心。”
林晓晓听得云里雾里。
“哥。”
“你这听起来像是在修仙啊。”
林渊没有理会妹妹的吐槽。
他伸出双手,分别贴在父母的背心处。
极其微弱的一缕真气,顺着掌心悄然渡入两人的体内。
普通人的经脉干涸闭塞。
林渊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怕撑爆他们的血管。
他只能用真气作为引导,帮他们寻找气感。
一个小时过去。
林晓晓已经歪倒在地毯上,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张慧觉得双腿发麻,眉头紧皱。
林建国倒是坚持着没动,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停吧。”
林渊收回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哪怕有他这个二阶武者亲自引导。
父母和妹妹,也感应不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这怪不得他们。
因为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实在是太低了。
“哎哟~”
“我的老寒腿。”
“你这什么体操,练得人浑身酸痛。”
张慧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抱怨。
“别说。”
“虽然腿麻,但这肩膀确实松快了不少。”
林建国却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因为林渊用真气,化开了他肩膀里的陈年淤血。
“慢慢练,不着急。”
林渊笑了笑。
只要记住呼吸的频率和路线。
等到大年初九,灵气潮汐降临。
在灵气的灌体下,他们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渊每天按时督促家人练习呼吸法。
其余时间。
他便陪着母亲去菜市场,或者陪父亲下象棋。
转眼间。
大年三十到了。
军属大院里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十足。
按照惯例。
林家要去市里的酒店,跟亲戚们吃顿团年饭。
包厢里热热闹闹,坐了满满两桌人。
“晓晓,好好学习啊。”
“以后要是工作没着落,就让你堂哥安排,他现在可是大公司的主管。”
大伯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林晓晓撇了撇嘴,敷衍地点头。
二姑的目光,立刻转到了林渊身上。
“哎哟。”
“小渊也回来了啊。”
“外卖送得怎么样了?”
“现在天冷,跑一单能赚不少吧?”
这话一出。
张慧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二姑一向喜欢攀比,字里行间透着优越感。
“我们家小渊不送外卖了。”
“他被军队特招进去了。”
张慧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语气故意拉长。
刹那间。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特招?”
“哪个部队的?”
“现在当兵待遇是不错,但退伍出来还是得重新找工作。”
堂哥推了推金丝眼镜。
张慧刚想反驳。
林建国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瞪起眼睛警告。
“是。”
“在机关里做点文职工作。”
林建国端起茶杯,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亲戚们顿时失去了兴趣。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谁家买房、谁家换车上。
林渊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他剥着花生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若是放在五个月前。
他或许还会因为这些攀比感到烦躁。
但现在。
林渊却觉得有些无趣,更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绽放着绚丽的烟花。
玻璃窗映出他幽暗深邃的眼眸。
这个新年,或许就是旧时代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接下来的几天。
林渊推掉了所有的聚会。
他白天陪着家人,晚上则疯狂修炼《天罡炼气诀》。
二阶初期的境界,正在一点点夯实。
每一次挥拳,空气中都会炸开沉闷的气浪。
他的肌肉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年初四的晚上。
林渊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阳台上。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旋,在掌心剧烈扭曲成型。
“砰!”
那团气旋被直接捏爆。
强悍的反震力,将周围半米内的雪花瞬间清空。
如果这一击打在人身上。
哪怕是穿着重型防弹衣,也会被瞬间震碎内脏。
“还不够。”
“那头铁甲狂猿,可是连步枪子弹都能无视的怪物。”
……
大年初五。
天还没亮,薄雾笼罩着整个蜀都。
林渊穿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提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
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的灯亮着。
张慧站在餐桌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
林晓晓揉着眼睛,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他们都知道,林渊今天必须走。
“吃点热乎的再走。”
张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不敢看林渊的眼睛,生怕眼泪掉下来。
林渊走过去,端起碗。
三口两口将饺子吞进肚子里。
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有力起来。
“爸,妈,晓晓。”
“记住我教你们的呼吸法。”
“不管发生什么事,每天都要练。”
林渊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看向自己的家人,认真的嘱咐道。
“放心吧。”
“家里有我,塌不下来。”
林建国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林渊没再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温暖的家,转身推开了大门。
别墅外。
两辆漆黑的军用猛士越野车,犹如钢铁野兽般停在路边。
八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列在汽车两侧。
他们的站姿笔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看到林渊走出大门。
领头的一名少校军官猛地立正。
“唰!”
八名士兵同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皮靴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林渊面无表情。
他挺直脊背,回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军礼。
这一刻。
那个随和的男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龙国应对灵气复苏的最高战力。
很快。
林渊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轰!”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
两辆车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张慧抹着眼泪。
林建国则是点燃一根烟。
唯有林晓晓扒着门框,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
那些军人看自己哥哥的眼神。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
“我哥他……”
“到底去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