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胡帕坐直身子,看着司徒静。
司徒静叹了一口气:“民权县那边出招了,今天下午孙修为开了一个动员大会,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以前报名的老师们把填报的个人简历都要了回去。”
“先别急,我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叶铭泽说着掏出手机,给他认识的一位乡镇初中校长打了过去,聊了几句之后,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他把知道的信息给胡帕说了一遍之后。
胡帕笑笑开口:“这肯定是孙修为找托打的感情牌。”
“那我们怎么应对?”司徒静问。
“文人都比较清高,最怕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胡帕依然笑笑,看向叶铭泽,“孙修为这招高啊,打感情牌,用道德绑架老师,但他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叶总呢?”
“我?”叶铭泽指了指自己。
“对。”胡帕一脸认真,“就是你。”
“需要我做什么?”叶铭泽问。
“你只要把民权县逼企业家募捐一千两百万的消息捅出去,民权县的老师们依旧会对后面的工资是否能够到手而产生恐慌,这样一来,主动权又会回到我们手里。”
“胡总,您这招高啊。”叶铭泽伸出大拇指。
“光有这点还不够。”胡帕双手扣在桌面上,“我们得找个人,加把火。”
“找谁?”叶铭泽问。
“你上次不是说过,你认识一位民权实验中学的一位物理老师,他的父亲因没钱交医疗费被医生强行安排出院了吗?”
“是的。”
“你带我去找他。”
“找他干嘛?”
“找到他,你自己自然就知道了。”
胡帕说完起身,让柳飞开车直接去了民权县。
路上,胡帕让叶铭泽把那位物理老师约出来。
到了约定位置,柳飞缓缓停下车,叶铭泽拉开车门,物理老师上了车。
车上,叶铭泽介绍道:“胡总,这位就是实验中学的物理老师——吴柏瑢。”
介绍完这边,他又介绍这边,“吴老师,这位是楠池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胡总;这位是楠池集团常务总经理——司徒静;这位开车的是楠池集团安保部总监——柳飞;这位是胡总的贴身秘书——小杨。”
吴柏瑢伸出手,一一相握。
司徒静开口:“吴老师,听说你报了名,又把简历收回去了?”
“司徒总,实在不好意思......”吴柏瑢艰难开口。
“孙局长原本答应你们发齐工资,结果只发了一个月,那你老父亲的老年痴呆不准备治了?”司徒静直捣黄龙。
吴柏瑢低下头,声音发涩:“孙局长承诺了,道歉了,也鞠躬了,还有民权县的孩子们......”
“所以,你心软了。”司徒静轻笑一声,“吴老师,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那么天真呢?”
“什么意思?”吴柏瑢抬眼。
“你知道这笔发工资的一千两百万是怎么来的吗?”司徒静继续问。
吴柏瑢摇摇头。
司徒静看向叶铭泽:“叶总,您告诉他吧。”
叶铭泽掏出手机,把转账记录推到他面前,然后又把今天上午县委秘书张龙聚集一百多家企业老板,每家募捐十万做AI,结果把这笔钱给老师们发工资的事说了一遍之后。
吴柏瑢瞪大双眼:“叶总,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铭泽目光对视上吴柏瑢,“你是我女儿的老师,咱俩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有必要骗你嘛,再说,骗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吴柏瑢愣住了。
“我跟你讲,上半年省里给我们县拨了十亿发展专项资金,按道理说挪出来一点给你们这些老师发工资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铭泽继续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县里为什么压着这笔钱不用,还要我们这些开公司的募捐?”
吴柏瑢摇摇头。
“据我所知,这些钱都填亏空了。”叶铭泽说,“别看我们县的GDP是睢州的两倍,其实都是虚报的,县里每年找我填报,都是在实际产值的基础上乘以二,已经这样操作五六年了。”
“所以......”他看向吴柏瑢,“孙局长的承诺没有用,下个月你们照样拿不到钱。”
吴柏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长叹一口气,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杨天赢见状,急忙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吴柏瑢喝了一口,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司徒静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接过叶铭泽的话头,“吴老师,您考虑过没有,如果下个月您拿不到工资,您的父亲是否可以继续治疗?他得的可是老年痴呆,随时有走丢的风险。”
她没有缓气,一口气说完,“您是人民教师,在别人眼里,教书育人的人都是大孝子,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去您不给您父亲治病,导致您父亲走丢的话,您有没有想过后果?”
吴柏瑢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司徒静说的对,他是人民教师,如果父亲真的走丢了,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在老百姓眼里,自己永远就是那位不愿意花钱给父亲治病的人。
如果他们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下个月,下下个月,再下下个月,工资也发不下来。
他不想被别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
他再次抬起头,看看车内的五人。
缓缓开口:“如果我走了,那些老师和学生们会戳我脊梁骨的!如果我不走,没钱给父亲治病,父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百姓们也会戳我脊梁骨的!”
“所以,我给你指条明路。”
胡帕终于开口了,“你来睢州,一个月八千,绩效另算,收入至少是你现在的两倍。”
他平静地看着吴柏瑢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又坚定,“把你父亲接到睢州来,医疗费用楠池集团全包了,等凤凰新村的康养中心建成以后,你父亲就可以在那里颐养天年了。”
“可是,你们的学校还没有建好,我现在去了也无法工作。”吴柏瑢望着胡帕诚恳的眼神说道。
胡帕等的就是这句话。
“吴老师,睢州职教中心刚开了一门专业对口楠池制衣厂的技术班,你可以先到那里委屈一段时间,等凤凰学校建成了,那里会有您的一片天地。”
吴柏瑢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工作,收入是以前的两倍,父亲的病还可以得到免费治疗。
想到这里,压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
他不是做逃兵,也不是对不起民权县的那帮孩子,而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还有生病的老父亲,要想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先得自己活下去,先得解决家里的后顾之忧。
但一想到他从高一带到高三的学生们。
他又有些不忍心了。
吴柏瑢试着开口:“可是,我的那些学生们......”
“再有三个月,凤凰学校首期工程就建好了。”胡帕说,“高三第二学期,给他们办转学?”
吴柏瑢疑惑起来:“啥?你们还接受转学生?”
..........
PS:梁池:
“感谢池名商标送来的一点花;”
“感谢贤妻良母的杨天赢送来的五个啵啵奶茶;”
“感谢爱吃雁荡白云茶的柳飞送来的啵啵奶茶;”
“感谢白发新哥送来的10朵花;”
“感谢珠海鳄鱼岛的冬梅送来的啵啵奶茶。”
“感谢太白山的胡帕送来的啵啵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