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外墙,在去玉栖阁的路上他看到下人们抬着一人,那人眼睫紧闭,正是褚霖。
景平侯夫妇跟在身侧,脸上满是忧虑,又一会,苏怀钰也出现了。
隋曜蹲在屋顶,目光几乎是一瞬间便黏在了他身上,他看到苏怀钰进了屋子,和景平侯夫妇三人围在床边。
“阿霖还活着,明日我就写信告知你舅舅他们。”
景平侯夫人捂着心口,“阿霖是个好孩子,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闻言,苏怀钰出声:“可是表哥现在还神志不清,要不要等情况好些再告知舅舅?”
听苏怀钰这么说,她也有了犹豫,诚然褚霖还活着,可这副模样也让人担忧不已。
但她又不想让褚家一直身陷悲痛氛围,起码人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看出她的犹豫,苏怀钰提议:“要不先观察一天吧?看看表哥的情况再说。”
“…也好。”
一天也耽搁不了什么,褚阮答应下来。
一会后,她继续道:“阿钰,你回京后还未去过你外祖家,若此番你表哥没事,我想带你们回江南一趟。”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也许久未回去了,母亲想让你和你外祖、舅舅他们见一见。”
父亲年事已高,不宜奔波,大哥又要处理家中杂事和生意,故而在阿钰的加冠礼上,他们派了褚霖前来。
褚霖是大哥的长子,也得父亲和大哥重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中途会发生意外。
听着母亲的建议,苏怀钰蜷了蜷指尖,他对外祖和舅舅没有什么印象,按照原剧情,他至死也没和他们见过。
就在他犹豫之际,脑海响起“叮”的一声。
【现颁发任务十三——下江南,和隋曜小别胜新婚,暂时分开一段时日。】
“……”
任务都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刚好他也想去褚家看看。
故而他点了点头:“都听母亲的。”
从侯府前往褚家,走水路的话大概7日,一来一回半个月,等他下次回京,就到了和隋曜的婚期。
而且到了那时,或许……
下意识望向一处,他脸颊薄红,很快偏开视线。
褚霖还在昏迷,三人说了会话后安静离开,苏怀钰走在回玉栖阁的路上,身后吴柳替他掌灯。
回到玉栖阁,苏怀钰推开房门,屋内黑漆漆的,此前他留下的烛火也熄灭了。
“吴柳,把烛火点上。”
吴柳麻溜地点好烛火,屋内瞬间亮堂起来,苏怀钰走进屋内,脸上有些疲惫:“送些热水来吧,我想沐浴。”
“是,少爷。”
吴柳很快离开,不多时再次出现,他将温水倒进木桶,又在一旁放好皂角之物。
一切准备妥当后,苏怀钰站在屏风后,缓缓褪去衣物。
衣物被挂在了一旁,他跨入木桶,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良久后,他沐浴完毕准备起身,也是在这时,屋内烛火再次熄灭。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苏怀钰扶着木桶站起身,“吴柳?吴……”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搂上他的腰,紧接着水声哗然,二人一起坐在了桶中。
鼻尖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几乎是一瞬间,苏怀钰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陛下?”
“好阿钰。”
隋曜隔着黑暗望向苏怀钰的脸,随后伸手抚了抚他湿润的发:“你要去江南?”
“是。”
苏怀钰的夜视能力很差,他看不见隋曜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更别提他现在不着寸缕。
肌肤相贴的地方有些发烫,他推了推隋曜的胸膛:“陛下怎么回来了?”
“阿钰不是说要送礼物给我的么?”
说着,隋曜握着他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继而逼近他,二人紧紧相贴。
“礼物呢?朕为何没看见?”
“还是说……”
他贴上他的耳侧:“阿钰打算把自己送给朕?”
一手握着苏怀钰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人身上游走,隋曜低声笑着:“阿钰好敏感。”
“……”
苏怀钰腰身发软,他紧紧咬着唇瓣,这才没有发出什么奇怪声音。
双手挣了挣,他想从隋曜的禁锢中逃脱,可隋曜的力气是他的数倍,他挣了好一会都无甚作用,反倒引得隋曜……
隋曜叹了口气,在他脸上轻吻:“阿钰别动了,再动我就*了。”
“……”
闻声,苏怀钰停下挣扎的动作,黑暗中整张脸都红了。
“你放开我,我给你看礼物。”
“礼物在桌上。”
“哦?”
隋曜挑眉,下意识望向桌面,“好阿钰,告诉我,礼物是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怀钰抽回手,摸黑站起身,下一秒被隋曜抱了起来,隋曜跨出木桶,将人抱到软榻。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将隋曜身上的衣袍也打湿了一大块,可他恍若未闻,用被子盖住了苏怀钰的身体。
重新取回亵衣,他点上烛火,回到苏怀钰身边。
屋内再次亮了起来,苏怀钰也终于看清隋曜的脸,烛火下,隋曜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身白色亵衣:“穿上。”
“你背过身去。”
他藏在被子中,只露出那张白皙动人的脸。
“害羞?”
隋曜笑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毕竟当初温泉宫时,他食髓知味,将人细细看了个遍,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莫说看过,苏怀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握过、碰过、亲吻过……
想起什么,他眸光微暗,悄悄侧了个身,好似在抵挡什么。
隋曜的分神给了苏怀钰机会,他伸手夺过亵衣,却没有当着隋曜的面开始穿。
被子下的动作窸窸窣窣,他艰难穿好亵衣亵裤,这才掀开被子,来到桌前。
桌面放着一个木盒,他将木盒推给隋曜:“礼物。”
隋曜看看木盒又看看他,“当真是送给我的?”
“你不要就算了。”
苏怀钰说着,作势要收回木盒,隋曜连忙伸手:“谁说我不要了。”
打开木盒,隋曜看到了一只发簪。
“发簪?”
发簪有些眼熟,他好像曾在苏怀钰发间看见过。
“这个和我那个是一对,都是我回侯府之前攒钱买的。”
那时苏怀钰身体不好,有时会在暗中替人写诗来赚些银钱,某天他经过一个首饰铺子,几乎一看就看中了其中两支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