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说这话时,卫疏白眼中有着笃定,他本以为苏怀钰会有所反应,谁料对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所以呢?”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表明什么?”
苏怀钰的平淡让卫疏白微愣,“你不生气么?苏怀明抢走了你的东西,这几年他靠着恩情让乌桐为他做事,可这本该是属于你的。”
“你还有其他事么?”
苏怀钰有些不耐,当初救乌桐只是为了不连累师傅,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并不在意。
今日若非卫疏白说了“白鹭书院,萧影”六个字,他根本不会出来见他。
看他面露不耐,卫疏白连忙道:“我可以帮你和乌桐说清楚,苏怀明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乌桐的感激。”
“阿钰,我……”
可苏怀钰已经不想听了,眼见卫疏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转过身:“影叁,把人轰出去。”
“是,公子。”
影叁应声,提起卫疏白后颈的衣服,而后拽着他走向后门。
将人一脚踢出侯府,影叁抱着双臂:“今日之事,我会回禀陛下。”
“…回禀陛下?”
卫疏白上下扫视着他:“你是谁?”
他本以为影叁和吴柳一样,只是侯府给苏怀钰的护卫,难道不是?
等等……影叁、影叁……
他忽地心头一跳,莫非这是暗卫的名字?眼前人是陛下的暗卫?
陛下竟派了暗卫时刻护在苏怀钰身边??
想通一切后,卫疏白心跳加快,逃也似的离开了侯府。
谁知回到卫府不久,李幽再次出现:“卫小公子,随咱家走一趟吧。”
他被带进了宫,至于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傍晚时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今日有灯会,摊贩们将河灯一盏盏摆出,除此之外,还有孔明灯和一些其他灯具。
天刚刚擦黑,隋曜便离开皇宫,运转轻功来到景平侯府。
这次他并未翻墙,而是敲响了侯府大门,门府小厮打开门,看到他后还吓了一跳:“陛、陛下……”
抬手打断准备行礼的小厮,他微微抬眉:“朕来寻君后。”
“哦,哦哦…陛下请进。”
小厮连忙侧身,看着隋曜往玉栖阁而去,他则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老爷和夫人。
得知消息后,景平侯夫妇对视一眼,暗道:陛下独身前来寻找阿钰,想来是有话要说,又或者是为了宫外的灯会。
还有二十余日阿钰便要进宫成为君后,能和陛下多多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思及此,二人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随他们去了。
玉栖阁内,今日苏怀钰穿了一件嫩绿色的广袖外袍,发间插着上次隋曜赠他的发簪。
坐在铜镜前,他慢慢梳着头发,听身后响起动静。
是隋曜。
他穿着一身墨金色常服,看到他后大步而来,径直接过他手中的木梳,替他梳着长发:“我来。”
苏怀钰随他去了,他看着镜子,镜中映出两人,一坐一站,站着的人眉眼认真,动作轻缓,好似怕弄疼了他。
不多时,隋曜放下木梳,牵起他的手:“走吧,灯会开始了。”
“好。”
二人牵着手,从后门出了侯府,走在街上,仿佛一对寻常夫妻。
交叠的衣袖下,他们双手紧握,街上人声鼎沸,随着人越来越多,隋曜牢牢护着他,避免他被人撞到。
行到河边,苏怀钰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曜。”
“我们买两盏河灯吧。”
卖河灯的摊贩前挤满了人,隋曜并不想苏怀钰上前,他看了看怀中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摊,交代道:“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怀钰点头应下,在桥边站好,“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目送隋曜离开,苏怀钰打量四周,在他看周围的时候,附近的暗卫也在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
微风袭来,吹起他的发丝,苏怀钰掩唇轻咳一声,余光突然看到一个身影。
侧目望去,他蓦然一愣。
这是……
不算陌生的脸庞,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若非苏怀钰多看了几眼,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系统。”
他呼唤了系统,询问:“那个是我表哥吗?”
表哥褚霖,之前被刺客所杀,苏怀钰不确定是他命大捡回了一条命,还是刺客假扮。
“阿钰等等,我检测一下。”
眼看褚霖即将离开,苏怀钰下意识追了一步,可想起还在买河灯的隋曜又停了下来。
侧目望去,他看到隋曜正和摊贩说话,二人隔了一段距离,他尝试着喊了一声:“阿曜。”
可隋曜没有听到。
也是在这时,系统回复:“是褚霖,但他受伤过重失了忆,如今是个傻子,在京城已经乞讨三日了。”
“不过你别担心,完成任务十二后会有一个奖励可以帮助到他,让他恢复如初。”
系统的话给了苏怀钰希望,此前得知表哥出事,他派人去寻了一番,可杳无音讯,本以为表哥已死,可既然他没死,他就不能不管他。
他咳了咳,交代系统:“你帮我监测他的路线,我现在去找隋曜。”
他想帮表哥,却也不想隋曜担心,最好的办法是拉着隋曜一起去。
想到这,他快步前往摊贩,可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每走两步就险些撞上一人,他走得很慢,系统也在提示:“超过300米后,我将监测不到褚霖的动向。”
“如今和褚霖的距离为150米。”
系统的提示让苏怀钰心跳加快,幸而此时隋曜回头看到了他,他一愣,随即眼中有着怒气。
从摊贩手中接过河灯,他挤开人群朝苏怀钰走来:“不是让你等我吗?”
再次将人护在怀里,二人来到河边:“发生什么事了?”
“阿曜。”
苏怀钰握着他的手,“我刚刚看到表哥了。”
“表哥?”
隋曜回忆了一下,“褚霖?”
“对。”苏怀钰连连点头:“但他好像受了伤,我想把他带回侯府。”
因褚霖出事,母亲前些日子写信给江南褚家表示歉意却被拒收,两家的关系也因此事而发生微妙的变化。
对苏怀钰,褚家颇有微词,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置喙。
但褚霖是褚家的长子,也是被寄予厚望之人,无论如何,两家的关系都回不到过去了。
苏怀钰也不止一次看到母亲愁容不展,偷偷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