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怀疑那个奸夫是陛下?呵呵!怎么可能!
陛下可是天子,一国之君怎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之事?
思及此,苏怀明越发得意,说出来的话也愈发有气势:“来人!将吴柳拉开,免得让那奸夫跑了。”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将吴柳五花大绑,出乎意料的是,吴柳神色平淡:“二少爷,若执意如此,你会后悔的。”
后悔?苏怀明才不会!
昨日他已从祖母口中得知,苏怀钰走了狗屎运救了陛下,一夕之间成为陛下的救命恩人,陛下此行来景平侯府也是为了送他归家。
再联想陛下对他的态度,苏怀明愈发不平衡,凭什么苏怀钰就能被陛下视为“救命恩人”,他就只能被陛下骂作“废物”?
如今苏怀钰做出此等丑事,简直是天助他也!
他扯起嘴角,心中嘲讽:“死到临头还嘴硬,想吓唬我,下辈子吧!”
收回视线,他扶着老夫人踏入玉栖阁,一行人站在院中,老夫人面色不虞,“明儿,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祖母。”
苏怀明心中得意,他收回手正欲上前一步,忽听身后响起景平侯的声音:“母亲,怀明,你们来玉栖阁做什么?”
闻声,苏怀明动作一顿,回过头正好看见景平侯、景平侯夫人还有大哥苏怀予站在院口,两拨人站在对立面,仿佛关系也彻底对立。
可曾几何时,他们最疼爱的人明明是他……
现在都被苏怀钰抢走了。
指甲死死掐着掌心,自苏怀钰归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苏怀明不甘心,他不甘心……
勉强扯出笑容,他示弱道:“父亲母亲,大哥,今日我和祖母来玉栖阁是为了劝阿钰迷途知返。”
将此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苏怀明一副为侯府好的模样:“如今阿钰得了陛下赏识,若陛下知晓此事…侯府是何结局,想必不用我说父亲母亲都知道。”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将那奸夫乱棍打死,也好全了阿钰和侯府的脸面。”
他说得滴水不漏,可景平侯三人对他的信任已大打折扣,苏怀予更是直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上次说阿钰脖子上有吻痕,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因你的污蔑,还导致阿钰气急攻心晕倒。”
“除此之外,你将阿钰推下湖水,如今又暗中监视玉栖阁,苏怀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那股被排挤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苏怀明咬紧牙关:“大哥,在你心中,我就是会耍花招的人吗?”
苏怀予没应声,可眼中的不信任深深刺痛了苏怀明,他移开视线:“大哥,等会你就会知道我是对的。”
再顾忌不得更多,他大步上前,用力踢开房门,“砰”的一声,他看到屋内坐着苏怀钰和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看到男人的瞬间,他的心跳得飞快,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那个野男人还没走!
“祖母,你看!”
快步回到老夫人身边,他竭力克制扬起的唇角:“祖母,那个野男人就在里面!”
“父亲母亲,大哥,你们不信的话也可一探究竟!”
此刻的苏怀明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他倒霉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转运了!
可下一秒,管家气喘呼呼出现,“老、老夫人,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宫中来人了!”
此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老夫人一僵,“宫中来人了?是谁?”
“陛下身边的李总管!”
因跑得太急,管家连连喘气,“还带了圣旨呢!现在正往这边来。”
“圣旨?!”
众人面面相觑,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老夫人更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侯府的安危面前,抓不抓奸的也没那么重要了,她抬步欲走,却被苏怀明拽住:“祖母,阿钰……”
“糊涂!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老夫人训斥着他,“难不成你要让圣旨等你?”
“…孙儿不敢。”
苏怀钰的运气可真好啊,苏怀明垂下头,眼中满是嫉恨和不甘。
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声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李幽带着几个小太监和一队侍卫出现。
他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笑眯眯的仿佛好事将近。
听到动静的苏怀钰也走了出来,看到他后,李幽笑道:“恭喜三公子,恭喜老夫人,恭喜侯爷夫人,恭喜景平侯府。”
他一连说了四个恭喜,说得众人满脸迷茫,直到他拿出圣旨,缓缓展开:“陛下有令,三公子不必跪。”
片刻后,除苏怀钰外的人都跪了下来,听李幽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肇基,必资内辅,乾坤定位,端赖良嫔。
今景平侯嫡子苏怀钰,生而温润,秉性端良,自幼蕴金玉之质,怀兰芷之姿,性行淑均,恭肃有度,风姿清绝,气度超然。
其素性沉静温雅,怀谦恭仁厚之心,立身清雅端方,具博雅通透之识。
虽身抱微恙,愈见坚韧澄澈,风骨纤净不移,品性磊落无瑕,进退合礼,举止端庄,娴静有容,德貌兼备。
朕观其德容兼备、品性殊佳,温良足以正宫闱,雅度足以仪天下。
今特循古今殊例,破格册立苏怀钰为君后,入主中宫,位同至尊,共襄盛世。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念完圣旨,李幽依旧笑眯眯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三公子,接旨吧。”
苏怀钰抿了抿唇,忽视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接过圣旨:“谢陛下。”
人群中,苏怀明死死掐着掌心,他听到了什么?陛下封了苏怀钰为后?
哈?!他莫不是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自始至终,他在苏怀钰面前都是自卑的,这份自卑是赝品面对正品时的不甘,在这种不甘下,自卑慢慢演变成了嫉恨。
他嫉恨苏怀钰,如今更恨了。
头脑发昏,他满脑子都是:他不好过,苏怀钰也别想好过!
这一刻,什么祖母,什么侯府脸面,什么项上人头,他统统顾不上了,大喊:“等等!”
动静引来众人侧目,只见他猛然站起身:“公公,苏怀钰根本不配做君后!”
“他昨夜还和一个野男人一起过了夜!”
“这样的人,怎配为后?!”
他满心不忿,妒火燃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指向屋内:“如今那个野男人就在屋内,不信公公可以去瞧!”
他甚至想亲手去把他拽出来,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屋内走出,冷声笑道:“你说的野男人,是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