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叁站在他面前,回禀:“长乐公主同意了。”
“陛下还安排了暗卫保护三公子和公主殿下。”
隋曜的举动在苏怀钰的意料之中,他没说什么,让影叁退下。
洗漱后躺在榻上,他不多时便陷入了黑暗。
第二日,苏怀钰带着吴柳、影叁,还有一些下人前往了承安寺。
出了城,他们在城外不远处遇到了长乐公主的车驾。
“吁——”
吴柳停下马车,朝后侧方道:“三少爷,前方停了长乐公主的车驾。”
“知道了。”
苏怀钰掀开车帘,正好看到长乐做此动作,二人隔空对视,而后缓缓放下车帘。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承安寺而去,最终在寺门口停下。
长乐先走下马车,寺庙住持双手合十,“参见公主殿下。”
“住持免礼。”
长乐抬了抬手,“本公主今日前来为母后祈福,并请一尊观音像回宫。”
“观音像已准备完毕,还请公主殿下随老衲来。”
住持边说边引着长乐往庙中走,长乐跟在他身后,头上的发饰轻轻晃动着。
长乐走后不久,苏怀钰也下了马车,吴柳扶着他的手臂,几人共同看向寺庙的牌匾。
一身着袈裟的僧人急忙上前:“三公子,贫僧乃承安寺监寺,还请三公子随贫僧来。”
“有劳。”
苏怀钰客气点头,跟着僧人进入寺庙。
在大殿中上完香,苏怀钰咳了咳,轻薄的身子微颤,“带我去后院歇会儿吧。”
“是。”
监寺点了点头,深知三公子体弱,生怕对方在庙中出事,连说话都变得柔声细语:“三公子跟贫僧来,这边。”
由监寺引着到了后院,苏怀钰在其中一间客房住下,吴柳影叁守在门口,一刻钟后,长乐的侍女敲响了房门。
苏怀钰打开门,“公主。”
长乐颔首,走进屋内:“找本公主何事?”
“草民听闻太后患疾,不知现在如何了?”
“情况不是很好。”
长乐脸色微沉,转而问道:“你为何不问皇兄,而是让影叁来问我?”
苏怀钰并未回答,而是反问:“草民斗胆问一句,太后是否中了毒?”
“……”
秘密被苏怀钰猜中,长乐气势微变,目光审视:“你如何知晓?”
母后中毒的消息被皇兄封锁,连朝堂的大臣们都不知道,一个“深闺”病秧子如何知晓?
影叁忠于皇室,不会轻易告诉苏怀钰此事,其余知情的人更加不可能,他们并没有和苏怀钰接触的机会。
长乐百思不得其解,眼中的审视愈发浓郁。
“不瞒公主,草民知晓是因为……”
他停顿片刻,抿了抿唇后继续道:“三个月前,草民回京途中,遇到了一僧人。”
“那僧人拦下马车,与草民说,三月后有劫难发生,事关皇室中人。”
“但彼时草民只以为他是招摇撞骗的惯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中,直至听闻太后有疾……”
“有劫难发生……”长乐呢喃:“那你如何就知晓母后是中了毒?”
“太后的症状来得突然又凶猛,草民不敢断定一定是中毒,只是觉得中毒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原来如此……”
长乐半信半疑:“那僧人可有说解决方法?”
快两日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汇聚在寿康宫,可竟无一人可以解毒。
眼看母后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长乐不禁病急乱投医,暗想:若苏怀钰口中的僧人一事为真,说不定他有法子救母后。
长乐这般想着,心跳猛然加快,“既然你今日与本公主坦白了,可是有解毒的法子?”
出乎意外的,苏怀钰摇了摇头:“草民并无解决办法。”
闻言,长乐提起的心沉了下去,整个人也显得闷闷不乐,苏怀钰扫她一眼,话锋一转:“草民虽无法子,但那僧人或许有。”
“他曾说,他时常在承安寺附近活动,说不定今日我们可以找到他。”
长乐紧皱的眉头微松,当即吩咐:“来人。”
“殿下。”
一声令下,立马有侍卫和婢女出现:“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围着承安寺寻一圈,看能否找到一个僧人。”
“这……”
侍卫面露犹豫:“承安寺如此多僧人,不知公主要找的是哪一个?”
长乐没出声,第一时间看向苏怀钰,苏怀钰启唇:“我还记得他的长相。”
说罢,他拿过笔墨纸砚,快速在纸上画了人像,而后交给侍卫:“按照画像找即可。”
接过画像,侍卫们看了长乐一眼,得到对方的默许后,这才拿着画像出门寻人去了。
苏怀钰也在这时和系统道:“系统,该你上场了。”
系统可以扮作人形,虽一次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且每隔半个月只能扮作一次,但也绰绰有余。
“交给我吧。”系统应声。
之后苏怀钰和长乐坐在房中静静等着,不知过去多久,侍卫回禀:“公主殿下,找到了。”
“当真?!”
长乐猛然起身:“快把人带过来。”
又一会,一个俊美妖冶的僧人被带到长乐面前,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因何将我绑到此处?”
长乐的目光在他身上瞟过,而后指向苏怀钰:“你可还记得他?”
闻声,僧人看向苏怀钰,顷刻后点头:“记得。”
“贫僧曾对他说过一些劫难。”
“本公主就是皇室中人,有关你说的劫难,你可有解决方法?”
“方法有是有,但……”
“只要你能救母后,本公主可以允你一个心愿。”
长乐声音焦急,眼中滑过一抹狠意:“当然,若你什么都做不了,本公主会杀了你。”
长乐怀疑太后中毒之事和僧人脱不开干系,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具体的经过缘由还需细查,若僧人可以救母后,她可以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事成后,她再让皇兄细细探查,顺便…查一查景平侯府的苏怀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