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石子?连石头都和我作对!”
“苏怀钰,等着瞧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侯府!”
“……”
听清声音的瞬间,苏怀予一愣,下意识看向苏怀明的双唇,可苏怀明并未说话。
难道是他的幻觉??
挥去脑中思绪,他问:“还好吗?”
“还好。”苏怀明扯了扯唇角,“大哥不用担心。”
轻轻挣开苏怀予的手,苏怀明往府里走,陷入自己思绪的他并未看到,身后苏怀予的眼中滑过狐疑。
视线在苏怀明身后扫过,片刻后苏怀予也跟着走进景平侯府,和父亲母亲请了安后,他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一职,平日里公务也不多,还算悠闲。
坐于案前,他再次想起在门口的事,不禁动作一顿。
那两句话真的是他的幻听么?
苏怀予不确定,若不是幻听,可苏怀明并未说话;可若是幻听,他又为何会听到这样的话?
印象中,二弟苏怀明为人良善,性子也好,从不与人红脸。
他会在灾情后施粥,也会替灾民上香,祈祷他们平安,平日里更是孝敬长辈,尊敬兄长,整个景平侯府都很喜欢他。
苏怀予实在不相信那句充满戾气的话会是苏怀明说的,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将阿钰赶出侯府?
心中思绪繁多,苏怀予放下笔,合上书籍,将满腔的疑虑都压在了心底,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与此同时,玉栖阁。
苏怀钰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颈侧的痕迹,暗道:暴君莫不是属狗的。
白皙后颈点缀着几点吻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指腹从牙印上抚过,苏怀钰的记忆回到当时——
理智被*得支离破碎,苏怀钰呜咽着,手臂被隋曜紧紧攥在掌心。
突然,他感觉隋曜靠近他,紧接着长发被人拂去,后颈传来刺痛。
“嗯…”
他没忍住出声,刺痛过后,温热的唇舌在那处吻了吻,隋曜凑近他耳边:“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苏怀钰没说话,隋曜也不恼,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摁了摁尾骨。
“……”
苏怀钰抖得更厉害了,“停……”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晕倒在了隋曜怀中。
回忆在脑海闪过,苏怀钰问系统:“那个护理丹可以去除我身上的痕迹吗?”
晚上光线不好,他脖子上的痕迹还不是那么明显,可一旦到了白日,即便他用头发挡住,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可以啊。”系统说:“护理丹可一丹多用,将丹药融化后涂抹在身后,可以消除痕迹。”
得到系统的回复后,苏怀钰放下心来,取出一颗护理丹融入水中,又将药水涂抹在了后颈。
不一会,青紫色痕迹骤然消失,连带着那个牙印也消失不见。
对着镜子,苏怀钰仔细检查着,没有错漏一处,直到所有痕迹都不见了,他才来到案前练了会字。
字体飘逸俊秀,全然不似没读过书之人所写,他写完一张后,将宣纸扔进炭盆,看着火苗将文字舔舐干净,这才上床休息。
第二日。
苏怀钰睡迟了些,屋外吴柳轻轻敲门:“三少爷。”
“老爷夫人请三少爷过去。”
听到声音的苏怀钰轻轻睁眼,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微哑:“吴柳?”
吴柳是他回到侯府后,母亲派给他的贴身小厮,半月前,吴柳的母亲突发重病,苏怀钰便给他放了假。
“是奴才,奴才回来了。”
吴柳低声,“三少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
“知道了。”
掀开被子坐起身,苏怀钰让吴柳进来,他微闭着眼:“你母亲的病如何了?”
“回三少爷,家母的病好多了。”
说着,吴柳跪了下来,朝苏怀钰磕头:“三少爷准许我回家照顾母亲半月,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起来吧。”
打了个哈欠,苏怀钰由着对方伺候穿衣:“知道父亲母亲找我做什么吗?”
侯府众人并非每日都在一起用早膳,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解决,只有午膳和晚膳才会聚在一起。
吴柳摇头:“不知,只是…二少爷也在。”
说完,他小心打量苏怀钰一眼,提醒道:“侯爷夫人很信任二少爷。”
毕竟是二十多年的父子/母子情分了,或许在他们心中,苏怀明比他们的亲生儿子苏怀钰还要重要。
苏怀钰自然也知这点,他微阖眼帘:“我知道。”
穿好衣袍,在腰间挂上一枚玉坠,苏怀钰半束起发丝,“走吧。”
同一时刻的饭厅,苏怀明唇边挂着浅笑,和景平侯夫妇说着趣事。
二人被逗得开怀,“明儿惯会逗我们开心。”
苏怀予坐在一旁,看三人其乐融融的,也不禁柔和了眉眼。
不多时,苏怀钰出现了,“父亲,母亲,大哥哥,二哥哥。”
和餐桌上四人打了招呼,苏怀钰在位置坐下:“下人说父亲母亲找我。”
“是啊。”
景平侯夫人温声:“阿钰,明儿说三日后有一场诗会,他想带你一起去。”
“几乎整个京都的公子哥都会参与此次诗会,你也回来几个月了,可以去交交朋友。”景平侯补充。
“可我不会作诗。”
“没事的阿钰。”苏怀明笑:“有二哥在,你可以不用作诗,只当去认识认识新朋友。”
目光在苏怀钰后颈扫过,发现看不到痕迹后,苏怀明眯了眯眸,暗道:莫非是擦了脂粉?
他本想设计让父亲母亲看到苏怀钰身上的痕迹,如今看来……
罢了,他就不信苏怀钰只偷情一次。
等他发现那个奸夫是谁,他定要让苏怀钰名声扫地。
念头在心中滑过,他夹了一筷子菜到母亲碗里:“我记得母亲最爱吃这个菜。”
说完,他又夹了块鸡肉到父亲碗中:“父亲。”
“好,吃饭。”
景平侯笑了笑,“都动筷吧。”
几人其乐融融的,苏怀钰移开视线,默默扒了口饭。
可就在这时,一只鸡腿被夹到他碗中,顺着筷子看去,他看到了大哥苏怀予的脸。
二人对视了一会,苏怀钰道谢:“谢谢大哥哥。”
“嗯。”
饭后,苏怀予去了翰林院,苏怀钰则是回了玉栖阁。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隋曜眼前出现一封密信,上面详细写着苏怀钰的信息。
“景平侯府,苏怀钰。”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脑中浮现出对方垂泪的模样。
“果真是个病秧子。”
指腹微捻,他吩咐李幽:“将库房那株人参赐给景平侯府,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