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资本家都没人性。”小雨附和了一句。
“嗐，不聊这个了，没意思！”
菲菲盖上粉饼盒，身体前倾，趴在副驾的椅背上，“哎，小雨，你那个网恋对象‘阿哲’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小雨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炫耀。
“他啊，还是老样子呗。今天下午又给我发了个520的转账，说看天气预报这几天要下雨，让我多买点吃的。”
菲菲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真好！大厂高管，脾气温柔，还这么舍得给你花钱。”
“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
“哎呀，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小雨故作娇羞地捂了捂脸，“他说下周出差回来，一定抽时间来看我。”
“聊了三个多月了，是该见见了。”
菲菲叹了口气，“哪像我，追我的那些全是一群穷屌丝。你到时候可得让他请我们吃顿大餐！”
“没问题！”小雨拍着胸脯保证。
前排，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颇感觉这单没什么营养。
二十多分钟后。
吉利星愿稳稳停在星河湾小区的大门外。
“微信收款，三十五元。”
苏起下车，走到后备箱拎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跨在坐垫上。
小雨和菲菲有说有笑地下了车，正准备刷门禁卡进小区。
突然。
路旁的一辆黑色奔驰C级闪了一下车灯。
一个穿着挺括西装、梳着背头、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帅气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雨！”男人喊了一声，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小雨和菲菲同时回头。
小雨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阿……阿哲？你不是说你在深城出差吗？”
男人深情款款地走过来，眼含笑意。
但他连看都没看小雨一眼，直接径直越过她，走到了高挑漂亮的菲菲面前。
然后，单膝下跪。
“小雨，我想给你个惊喜。”
阿哲双手奉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眼神拉丝，“虽然这三个月，我们只在网上聊天，但我已经被你彻底吸引了。”
“做我女朋友，好吗？”
夜风吹过。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菲菲看着面前单膝下跪的帅哥，又看了看那束花，满脸错愕。
“不是……帅哥，你认错……”
“阿哲！”
旁边的小雨彻底急眼了，一把抓住阿哲的西装袖子，急得直跳脚：“是我啊！我才是小雨！你认错人了！”
阿哲转过头，看着长相平平、微胖爆痘的小雨，眉头紧紧皱起。
“这位大姐，你谁啊？”
大姐？！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直接扎进了小雨的心窝子。
她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是和你天天语音连麦的小雨啊！你看，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
阿哲看了一眼小雨手机里的微信界面，又看了看面前的菲菲，彻底懵了。
“可……可你发给我的日常照片，明明是她啊！”阿哲指着菲菲。
菲菲的眼睛瞬间瞪圆，不可思议地转头盯着闺蜜：“李雨涵！你拿我的照片去网恋骗钱？！”
“小雨，这到底怎么回事？！”阿哲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小雨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死死拉着菲菲的手腕：“菲菲，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阿哲条件又那么好，我怕用我的照片他看不上我，我就想试试……”
“试你妈！”
菲菲瞬间暴走，一把甩开小雨的手，“怪不得你前阵子天天拉着我拍照！你个死肥猪！我报警抓你个诈骗犯！”
“别！别报警！”
小雨吓得腿都软了，“钱我退！我把这三个月的钱全退给阿哲！”
“你退个屁！你这个月房租还是我垫的！你拿什么退？”菲菲越想越气，直接上手薅住了小雨的头发。
小雨也不甘示弱，反手挠在菲菲的脸上。
“啊！你敢抓我脸！”
两个昔日的好闺蜜，瞬间在小区门口扭打成一团，假睫毛和包臀裙齐飞。
那个年薪百万、温柔多金的大厂高管阿哲，抱着那束玫瑰花，呆若木鸡地站在风中凌乱。
十米外。
苏起单脚撑地，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场。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低于生活。”
苏起对这出午夜档的狗血剧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眼看保安已经提着橡胶棍冲了出来，苏起收回视线，拧动电门，哼着小曲驶入夜色。
……
夜色夜总会的露天停车场。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苏起停稳折叠电动车，脱下蓝色的代驾马甲，一并塞进奥迪Q7的后备箱。
“砰。”
后备箱盖落下。
苏起坐进驾驶位，点火，挂挡。
奥迪Q7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碾过减速带，驶入寂静的街道。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江畔雅居，A008号别墅。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厚重的红木大门推开。
地暖的温度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初春深夜的寒意。
别墅一楼没开主灯。
只有吧台上方亮着一盏暖黄色的氛围灯。
傅寒镜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她洗过澡，换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细窄的肩带仿佛随时会滑落，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交叠着，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杯壁上残留着一抹惹眼的口红印。
听到开门声，傅寒镜微微偏头。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波光流转，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媚意。
“苏先生，下班了？”
苏起换上拖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脱下外套挂好。
他走到吧台前，在傅寒镜对面坐下。
“案子赢了？”
苏起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燕京的律师团，也就那样。”
傅寒镜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两亿的标的，我做结案陈词只用了三分钟。法官敲锤的时候，对方主辩律师的脸比外面的绿化带还绿。”
“不错。”苏起喝了口水，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就这？”傅寒镜对这个反应很不满。
她突然站起身，身子前倾，越过吧台的黑色大理石台面。
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苏起的手背上。
特有的冷香直扑苏起的鼻腔。
“苏先生，你觉得我今天这表现，该不该要点奖励？”
傅寒镜盯着苏起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