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南山GT运营中心的会客厅内。
没有外人,全场只剩核心圈子。
巨大的落地窗外,赛道灯火通明。
赵钦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苏哥,今天这场,绝了!干!”
“敬苏哥!”李清舟一饮而尽。
苏婉宁和张若彤也跟着端起高脚杯。
苏起靠在主位上,端起杯子。
“干杯!”
旁边,小野、傅寒镜、陈岚三人各自举杯,眼神在半空中碰出无形的火花。
秦霜因为要在市局处理赛事的后续安保交接,暂时没在。
角落里,陆呦呦端着果汁,碰了碰旁边正对着一只帝王蟹腿发呆的顾小柯。
她压低声音,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主桌那边。
“小柯……”
陆呦呦扯了扯顾小柯的衣袖,“那个小野,我知道她是苏哥的女朋友……那另外两个呢?”
顾小柯咽下嘴里的蟹肉。
她顺着陆呦呦的目光看过去。
“啊?”
顾小柯咬着吸管,“那个穿裙子的傅律师,野姐平时叫她老女人。”
“她好像也是苏大哥的女朋友。”
“另外那个穿皮衣的我不认识。但看野姐一直瞪她,估计也是。”顾小柯摇了摇头。
陆呦呦手一抖,果汁洒在手背上。
“他……他有三个女朋友?”陆呦呦呼吸变紧。
“如果那个皮衣姐姐也是的话,那他可能有四个啦,呦呦!”
顾小柯认真地竖起四根手指,“还有一个秦姐,特别飒。”
“……”陆呦呦大脑宕机。
“我说,他有四个了!”
顾小柯以为她没听清,凑近又重复了一遍。
陆呦呦眼神复杂,夹杂着失落和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你早就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顾小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转头继续对付蟹腿。
陆呦呦闭上嘴。
她看着远处被一众天之骄女簇拥的苏起。
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野踩着马丁靴跑过来,手里端着半杯香槟。
“小柯!有没有想我?”小野一把抱住顾小柯的脖子。
“野姐,老想了,呜呜,我都要烦死了……”
顾小柯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贴过去,“最近一直在剧组,李大哥都不给我假,没时间打游戏。”
“今晚去我家!”
小野大手一挥,颇有女当家的做派,“咱们玩个通宵。”
“没问题!”顾小柯眼睛亮了。
小野转头看向陆呦呦:“呦呦姐,一起去呗。反正明天周末……”
陆呦呦愣住。
去苏起的家里?
正常情况下,她绝不会答应。
但这一刻,某种不知名的驱使让她点头了。
“好。”陆呦呦轻声答应。
……
主桌上,气氛已经变味了。
没有吵闹,只有纯粹的拼酒。
傅寒镜端起一杯威士忌,嘴角噙笑:“陈总,刚才致辞说得不错。可惜资本圈的活儿太冷硬,不如我这杯酒有味道。”
陈岚面无表情。
拿起一瓶茅台,倒满分酒器。
“傅律的嘴硬,不知道酒量硬不硬。”
陈岚端起分酒器,“干了。”
仰头,一饮而尽。
喉咙滚动,脸色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傅寒镜眯起眼睛,收起笑容,直接将半杯威士忌灌进嘴里。
苏起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没敢拦。
……
半小时后。
赵钦和李清舟已经钻进沙发底下找手机。
苏起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
酒劲上涌。
旁边,傅寒镜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呢喃着,“陈岚,我不可能输给你!”
“我还能喝……”
陈岚依然坐得笔直,但双眼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门被推开。
秦霜穿着挺括的警服走进来。
看了一眼屋内的残局。
快速地动作起来。
秦霜开着那辆仰望U8,把苏起、傅寒镜、陈岚拉回江畔雅居。
小野则带着顾小柯和陆呦呦,坐上了顾小柯的保姆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撕破夜色,驶向东区。
到达别墅。
陆呦呦站在A008栋大门前,看着眼前这座极度奢华的庄园,手指不由自主地绞紧衣角。
秦霜下车,扫了三个女孩一眼。
“野姐,别玩太晚!”秦霜丢下一句,转身去拉车门。
“知道啦!小柯,呦呦姐,我们走!”小野兴奋地拉着顾小柯和陆呦呦进了屋。
秦霜挨个把苏起、傅寒镜、陈岚弄进门。
“我来吧。”
秦霜架起苏起的一条胳膊,李婧架起另一边。
傅寒镜和陈岚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陆呦呦看着四人上了楼,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这就是他的世界。
……
清晨。
三楼主卧。
遮光窗帘拉得很严实。
屋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运作声。
苏起睁开眼。
宿醉的钝痛感刺激着神经。
他动了动胳膊。
左边胳膊被压着,右边肩膀也沉甸甸的。
苏起转头。
左边,傅寒镜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一条腿大剌剌地搭在他的腰上。
右边,陈岚那件机车皮衣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高领针织衫,领口被扯开大半,露出好看的锁骨。
她蜷缩着身子,头枕在苏起的肩膀上。
苏起闭上眼。
脑子开始倒带。
昨晚,秦霜把他扔到床上,安顿好之后,就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推开了。
傅寒镜和陈岚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两人本来都住在二楼,但今晚却借着酒劲,非要争论谁更有资格住主卧。
吵着吵着,两人同时摔倒在床上。
再然后,全睡死了。
苏起甚至连推开她们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翻身睡着。
“嘶。”
苏起小心翼翼地抽动左胳膊。
这一动,傅寒镜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眼。
几秒钟的迷茫后,傅寒镜迅速恢复了清醒。
她看了一眼苏起,刚想扬起那标志性的腹黑笑容,却看到了苏起另一侧的一抹白色。
傅寒镜支起半个身子。
陈岚正好也被动静吵醒,睁开了眼睛。
傅寒镜和陈岚隔着一个苏起,四目相对。
陈岚素来有强迫症,容不得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