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子,在一堆购物袋里翻找两下,拽出一个黑白相间的纸袋,外加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
“秦姐,这个,这个,都是给你买的!”小野把东西一股脑推到秦霜面前。
秦霜低头。
一瓶TF的乌木沉香,冷木质调。
一套顶配的抗老精华。
全踩在她的喜好点上。
“都是我喜欢的。”
秦霜拿起香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谢谢小野啦。”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小野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大户人家正室的派头。
说话间,小野偷偷把目光投向沙发的另一头。
傅寒镜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手里又拿起了那份厚厚的法务文件,目光专注地盯着白纸黑字。
对于小野那番大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件拿倒了。
小野看在眼里,心底暗笑,面上不动声色。
“咱们苏先生,总算舍得回来了。”傅寒镜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清冷。
苏起脱下身上的冲锋衣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几步走到傅寒镜旁边,一屁股坐下。
皮沙发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明显的弧度。
两人的肩膀之间只剩下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也没出去几天啊。”苏起双手摊开,搭在靠背上。
顾忌到还有其他两个女人在场,他没直接动手动脚。
傅寒镜眉头微皱,身体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了半尺。
“别离这么近。”
傅寒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对男人过敏!”
“嗯?没想我?”苏起身体前倾,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垂上。
傅寒镜脖颈处的肌肤迅速浮现一层极淡的粉色。
她偏过头,拉开距离。
“切……”傅寒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想你做什么?”
“那行吧。”
苏起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累了,上楼了。”
他双手插进口袋,迈开长腿,大摇大摆地踩着实木楼梯上了楼。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拐角。
秦霜将茶几上的礼物收拢在一起。
她拿着盒子站起身,冲两人点了点头。
“我也去睡了。”
秦霜看了小野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晚安。”
小野挥了挥手。
秦霜转身上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小野和傅寒镜两个人。
傅寒镜看了一会倒着的文件,终于坐不住了。
她把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站起身准备上楼。
小野动作更快。
她抓起地毯上剩下的几个黑色香奈儿纸袋,直接递到傅寒镜面前。
“诺,老女人,给你的!”小野抬起下巴。
傅寒镜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双C标志。
目光在黑色袋子上停顿了两秒,随后迅速移开。
“我才不稀罕!”傅寒镜双手抱在胸前,傲娇转头。
“爱要不要!”小野根本不惯着她。
她直接松手。
纸袋稳稳地落在沙发上。
“我累了,上楼睡了!”小野转身,一蹦一跳地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傅寒镜站在原地没动。
她探着身子,目光越过楼梯扶手,看向二楼的走廊。
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
确认几个人都已经回房。
傅寒镜立刻转身。
她几步走到长沙发前,直接坐在那堆黑色购物袋旁边。
清冷禁欲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个纸袋,抽出一款黑金配色的香奈儿链条包。
手指轻轻抚摸过硬挺的小羊皮,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左看右看。
她又打开另一个方盒,拿出一支正红色的哑光口红。
专属色号,分毫不差。
傅寒镜站起身,直接走向玄关处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
镜子里倒映着她穿着深紫色真丝睡裙的身影。
傅寒镜将链条包斜挎在肩上。
她摆出一个平时在法庭上绝不会出现的干练姿势,左腿微微前倾,偏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换个姿势,单手拎包。
继续换姿势,将包夹在腋下。
嘴角一点点上扬,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彻底绷不住了。
“哼。”
傅寒镜对着镜子娇哼一声,拿着那支口红端详,“算这丫头有心……”
她很开心。
二楼,旋转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三颗脑袋一上一中一下,整整齐齐地探出半截。
苏起蹲在最下面。
小野双手搂着苏起的脖子,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秦霜站在最高处,微微弯腰。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一楼玄关。
看着镜子前不断变换姿势、沉浸在自我欣赏中的律政妖精。
小野得意地挑起眉毛。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苏起的侧脸,无声地用口型比划:看吧,老女人真臭美。
秦霜单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与好笑。
苏起无声地咧开嘴角。
这女人,人前高冷御姐,人后幼稚得发指。
反差极大,趣味极高。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笑了。
……
傅寒镜哼着小曲,拎着几个礼品袋,摇曳着身姿,走上二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房门,光脚踩在深灰色的实木地板上。
她顺手将礼品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随后,反手带门。
门板还未合拢,一只大手猛地按在门框上。
一股巨力传来。
房门被彻底推开,紧接着又被“砰”地一声关死。
落锁声响起。
傅寒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一步向前,将她整个人顶在墙上。
“真的不想我?”苏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鼻腔里全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傅寒镜呼吸乱了一瞬,她咬着下唇,身体不住地在苏起怀中扭动,试图挣脱这种压制。
“不想!”傅寒镜侧过头,嘴硬到底。
“嘿嘿!”
苏起压低声音笑了一声,“还对男人过敏?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过敏法!”
苏起话音落下,左手探出,直接扣住傅寒镜的两只手腕,单手将其压在头顶的墙壁上。
右手顺势下滑,撩起了她那件深紫色真丝睡裙的裙摆。
手指顺着光滑平整的曲线一路向上。
“你……混蛋!”傅寒镜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完全靠在苏起的胸膛上支撑。
“呦。”苏起手指发力,掌控着局势,“我感觉你还挺想我的嘛。”
傅寒镜脸颊涨红。
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滑落。
平日里在法庭上的那股清冷禁欲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媚意。
“轻点……”她放弃了挣扎,声音软糯得快要滴出水。
苏起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印上那抹红唇。
两人的位置一路从门边转移到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深紫色的真丝睡裙顺着床沿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房间内的温度直线攀升。
一场漫长的深入交流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