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张莉的耳膜上。
张莉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失去血色。
“你……你们……”张莉伸出手指着他们，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林辰看着她，停顿了半秒。
随后，他吐出了一句足以绝杀的台词。
“如果你非要掰扯清楚先来后到，追究谁破坏了谁的感情……”
“其实，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吱——”
苏起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极其轻微地偏转了半个刻度，随后迅速修正。
他心里暗叹，这他么世道，代驾司机已经有点看不懂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张莉身体猛然后仰，脊背重重地砸在副驾驶的靠背上。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没有预想中的厮打，也没有更激烈的谩骂。
在这套荒诞且扭曲的逻辑面前，连身为合法妻子的争吵立场，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林辰收回视线，他拍了拍主驾驶的椅背。
“师傅，改个道吧！不去酒店了。”林辰语气疲惫，“去嘉和苑。”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双目无神的女人。
“先把她送回家。”
苏起看了一眼导航，在前面的路口打下转向灯。车辆平稳掉头。
“张莉。”林辰靠回椅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离婚吧。”
“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骗了你，我认。”
“这套房子，我名下的车子，我都不要了。”
“我净身出户！”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张莉没有回头。
她就像一个被抽空了气球，彻底泄了气。
她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灯。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风衣的领口上。
“好。”她轻声应了一个字。
再没有多余的废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程，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轮胎碾压过路面的胎噪。
宝马X5驶入静安区，停在嘉和苑小区的大门外。
苏起挂入P挡。中控锁弹开。
张莉推开车门。
她踩着高跟鞋，步子有些踉跄，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区入口的阴影里。
车门关上。
苏起重新挂挡。
“师傅，走吧。回维也纳酒店。”林辰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阿宇凑过来，伸手帮林辰揉着太阳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事。”林辰闭上眼睛，抓着阿宇的手，“总算结束了，以后不用再演戏了。”
苏起单手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
他平视前方，眼神古井无波。
这世界上有无数种感情，也有无数种算计。
对于这些光怪陆离的都市夜话，他只负责把车开稳。
二十分钟后。
维也纳国际酒店门前。
林辰扫码支付了代驾费。
两人下车，相拥着走进了酒店大堂。
……
苏起跨上电动车，点燃一根烟。
“距离下次大奖进度：190/240。”
“当前已留存两次抽奖次数，奖池价值+2。”
“已完成10次代驾，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可选择：【保存】/【抽奖】！”
他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抽奖！”
系统界面上，虚幻的金色转盘飞速旋转。
指针划过一个个绚丽的图标，速度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瓶图标上。
“叮！”
“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一瓶！”
“驻颜丹：服用后令邪气不侵凌，筋力不衰老、血脉通畅、神色不变，固本培元，延缓肌体衰老进程！”
哦？
苏起挑了挑眉，眼神亮了起来。
继上次抽到那颗永久小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的“生龙活虎丹”之后，这还是他第二次从系统里爆出实打实的丹药。
光是一个“神色不变”，就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陷入疯狂。
更别提还有“筋力不衰老”这种实质性的延寿功效。
苏起翻转手腕。
一个触感温润、半个手掌大小的羊脂玉瓶凭空出现在掌心。
没有任何重量感，仿佛一团凝聚的雾气。
他拇指发力，“啵”的一声挑开红色木塞。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冽异香瞬间冲出瓶口，钻入鼻腔。
苏起只是吸了一口，只觉得连着跑了几单代驾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天灵盖里仿佛灌进了一口冰镇雪碧，透心凉，神清气爽。
他将玉瓶倾斜，倒在掌心。
滴溜溜滚出十二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琥珀色的圆润丹药。
苏起迅速将丹药装回瓶中，塞紧瓶塞。
他单手捏着玉瓶，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野姐、小傅、秦霜，一人一颗。
马上元旦，父母就要飞来上海。
二老操劳了大半辈子，身体落下不少基础病，一人吃一颗，正好能调理血脉，固本培元。
至于自己，当然也得来一颗。
好东西，雨露均沾。
苏起正合计着，兜里的手机发出一阵短促的震动。
掏出手机解锁，微信界面弹出了消息提示。
头像是个黑色的小狗。
秦：苏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紧接着，下面附带了一个极不符合她人设的表情包：一只满脸疑惑、歪着脑袋的小黄狗。
苏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翻飞。
苏起：刚送完一单，正准备回去了。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秦：害羞.jpg
秦：小野今天上课很累，刚睡熟了。
紧跟着，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主卧的大床，小野裹在被子里，睡颜恬静，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起看着这条消息，眼皮猛地一跳。
“小野睡熟了”。
这六个字从秦霜的嘴里说出来，潜台词简直震耳欲聋。
这是她在下达“最高级别战斗指令”。
苏起：等我！
发完这两个字，苏起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跨上折叠小电动，电门直接拧到底。
风驰电掣。
一路赶回夜色夜总会停车场。
苏起把代驾马甲一脱，折叠车往后备箱一塞。
拉门，上车，点火。
黑色奔驰GLE发出一声低沉暴躁的轰鸣，撕开上海冬夜的寒风，直奔江畔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