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苏起把车窗降下来一半,任由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短发。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瀚海一号。
苏起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推门进屋。
“汪!汪汪!”
刚一进门,一阵急促且欢快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苏茜趴在那个临时搭建的围栏边上,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两只前爪扒着栏杆,急得直哼哼。
苏起换好鞋,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狗头。
“行了行了,别叫唤了,这不回来了吗。”
苏起打开围栏的门。
苏茜立刻冲了出来,围着苏起的腿疯狂转圈,甚至还试图站起来往他身上扑。
“去去去,一身味儿还没洗澡呢。”
苏起嫌弃地用腿挡住它的热情,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磨牙棒扔了过去。
趁着苏茜在那跟磨牙棒较劲的功夫,苏起在旁边给它弄了顿丰盛的“早午餐”。
看着狗子埋头干饭的样子,苏起靠在台边,若有所思。
这几天,他每次出门都会习惯性地把苏茜关在围栏里,怕它拆家,也怕它乱跑。
毕竟这豪宅是野姐的,要是真拆起来,他也心疼。
“算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苏起走过去,干脆把那简易围栏给拆了,折叠起来扔到了储物间。
“以后就不关着你了。”苏起拍了拍苏茜的屁股,“只要不拆家,一切随意。”
苏茜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围着沙发跑了两圈酷跑。
伺候完狗吃喝,苏起牵着绳,带着它去楼下公园溜达了一圈。
这一早上的阳光确实不错,公园里不少大爷大妈在晨练。
溜完一圈回来,苏起给它添满水。
这次出门前,他看着想要钻回围栏区域却发现围栏没了的苏茜,笑了笑,没再管它,直接关上了大门。
回到车上,苏起看了眼时间。
十点出头。
也不早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赵钦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喂……谁啊……”
“老赵,还没睡醒呢?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苏起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调侃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猛地坐了起来。
“呦!苏哥!”
赵钦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透着一股子亲热劲,“起了起了!刚才迷糊呢,怎么着苏哥,有什么指示?”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和埋怨:“哎呀~哥哥~谁呀,大早上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通过手机听筒传出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苏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啊老赵,这一大早的还在加班呢?”
“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尴尬的咳嗽声,紧接着似乎是捂住了话筒。
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个女人的声音消失了。
再开口时,赵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尴尬和讨好:“苏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那什么……昨晚傅律……咳咳,大家都半斤八两,兄弟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赵钦这小子,嘴上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得,打住。”苏起没那个闲工夫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切入正题,“说正事,合同什么时候签?”
提到正事,赵钦立马收起了那副纨绔子弟的调调,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合同法务那边都拟好了,我也审过了,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方便,咱们今天下午就碰个头?”
“行。”苏起应了一声,“几点?”
“下午一点吧。”赵钦沉吟了一下,“我正好去办点事,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上。到时候,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顺便把字签了。”
“OK。”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苏起点开一看,赵钦发来了一个定位。
位置在城南那边,名字听着挺霸气——
【北极星俱乐部】。
……
城南的五环外,地广人稀。
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寸土寸金,路边的绿化带甚至比马路还要宽。
苏起开着那辆刚提不久的奔驰GLE450,按照导航指引,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柏油辅路。
这路修得极好,一点坑洼都没有,一看就是私人维护的地界。
行驶了约莫两公里,视野豁然开朗。
一道巨大的欧式铁艺大门横亘在眼前,两侧是高耸的石砌围墙,墙头甚至还拉着红外感应线。
门旁立着一块并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北极星俱乐部】。
低调,且奢华。
苏起把车缓缓滑行至门口。
“先生,请留步。”
一名穿着黑色特勤制服的安保人员从岗亭里走出来,伸手拦停了车子。
他先是敬了个礼,动作标准,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目光在苏起那辆新车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苏起那张略显年轻的脸上。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咱们这里是会员制俱乐部,不对外开放。”
保安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越感。
这种地方苏起见多了。
越是这种不挂牌、不宣传的私人会所,门槛越高。
里面的会员非富即贵,这保安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主。
苏起降下车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车门,神色平静:“没有预约。”
保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正要开口劝离。
“我找赵钦。”苏起淡淡地补了一句,“跟他说,苏起到了。”
听到“赵钦”这两个字,保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这北极星俱乐部,谁不知道赵钦赵公子?
那是这里的大股东,是真正的太子爷!
保安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弯了下去,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原来是赵总的客人!您稍等,我这边核实一下!”
他转身跑回岗亭,抓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不到十秒钟,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