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苏起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那几位高管轮番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苏起。”傅寒镜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到了。”
苏起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环境。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嗯……到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下来。”傅寒镜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拉,“到地方了。”
苏起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本能地顺着她的力道,把自己那个沉重的身躯挪出了车厢。
双脚刚一落地,冷风就灌进了脖领子。
“嘶……”
冷热交替,酒劲瞬间上涌。
苏起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柏油路面像是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不受力。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
“小心!”
傅寒镜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一个一米八三的成年男性的重量。
苏起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傅寒镜闷哼一声,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崴了脚。
软玉温香满怀。
苏起的鼻尖蹭过她的发丝,那是某种昂贵洗发水混合着她身上特有冷香的味道,很好闻。
“怎么……地在晃……”苏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是你自己在晃!笨蛋!”
傅寒镜咬着牙,费力地撑起他的身体,半拖半抱地往小区大门里挪,“走两步,别睡过去!”
保安亭的保安大叔探出头,看到是业主傅小姐,又看了看她身上挂着的那个男人。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非常有眼力见地把门禁打开,并且敬了个礼。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花园,走进了单元楼的大堂。
明亮的灯光刺得苏起眯起了眼。
电梯就在前方。
就在傅寒镜准备按下上行键的时候,苏起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原本混沌的大脑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信号。
这里的装修风格……大理石拼花地面,水晶吊灯……
这不是幸福里的老破小。
他猛地停住脚步,原本搭在傅寒镜肩上的手有些僵硬地收了回来,身体努力站直,试图找回一点重心。
“唉……”苏起晃了晃脑袋,指着那个金光闪闪的电梯门,眼神迷离却透着一丝疑惑,“这……好像不是我家……”
幸福里的电梯门上贴满了开锁小广告,这里太干净了。
傅寒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此时的她,因为刚才的一路搀扶,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几缕发丝粘在嘴唇边。
她在电梯那镜面般的不锈钢门上,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狼狈,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的妩媚。
“不是你家,怎么了?”
傅寒镜看着苏起那副想要转身往回走的呆萌样子,心头那股火气和莫名的冲动交织在一起,瞬间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我都把你带到这儿了,你跟我说不是你家?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苏起。”
傅寒镜踩着短靴,上前一步。
苏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靠在了大理石墙面上。
下一秒,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傅寒镜的手。
她猛地一拉,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顺势向前,几乎是贴在了苏起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哼,废什么话呢!”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美眸里,此刻盛满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苏起被拽得不得不低下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寒镜已经踮起脚尖,仰起头。
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带着独属于她的冷香,还有一丝颤抖。
“上去坐会儿!”
苏起有些发愣,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过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温软和微甜。
“叮——”
电梯门开了。
傅寒镜刚想转身去按楼层,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她反抗。
苏起大步踏入电梯,手臂一挥,将原本占据主导地位的傅寒镜,直接带了进去。
随后,天旋地转。
傅寒镜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已经被苏起抵在了冰冷的电梯壁上。
苏起一手紧紧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那手掌的热度仿佛能透过布料烫伤她的皮肤。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手掌张开,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避免她撞到坚硬的厢壁。
绅士,却又霸道。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怀里这个女人,嘴角微翘。
“勾引我……”
苏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颗粒感,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在震动。
傅寒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腿软,但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她示弱。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带着挑衅,也带着渴望。
“那怎么了?”
她吐气如兰,红唇轻启,“你不敢?”
苏起笑了,反问一句,“我不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唔~”
傅寒镜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便被彻底淹没在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里。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苏起的肩膀,指尖用力地抓紧了他那件廉价夹克的后背。
电梯里的空气迅速升温,暧昧的气息浓稠得化不开。
良久。
就在傅寒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苏起稍微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急促。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汇,火花四溅。
“先……先等会儿……”
傅寒镜喘息着,声音软得像是一摊水,哪里还有半点律政佳人的威严。
她眼神迷离地推了推苏起的胸膛,虽然那力道简直就像是在调情。